她微微地躲开言二夫人的视线,娇俏的小脸如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因害羞阳光的照射而微微地垂着。
就算言欢面儿上维持得再淡定,婉婉眼波流露出少女被爱情滋润的芬芳,言二夫人作为过来人也是一眼就看透。
“和娘说说也无妨,毕竟你大了也有自个儿的想法。
就算你现在说喜欢的还是宋宣,还要和她在一起,阿娘也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言欢喉咙突然好似被什么噎住,眼眶不由得一热,也不觉地微微泛红。
她也不知道为何这短短的一句话会直戳中内心最原始的感动,但余光回转,言欢瞧见了阿娘眉梢间淡淡的憔悴,无力而又充满希冀的眼神,大概也是为人母的矛盾。
“这些日子,阿娘也想明白了,没有什么比当下的幸福更为重要。
况且自己理解的幸福,放至子女身上也不一定合适。”
言二夫人一面说着,一面将掌心覆在言欢的手背上,温暖力量的互相汲取让她一下回到了看见女儿上吊被救下来时,小脸惨白的模样。
“阿娘,对不起,从前让您担心了。”
言欢看出阿娘妥协背后的无奈,大抵是每个母亲都会拥有着以孩子幸福为首要的天性,
“但女儿也长大了,也有了自己内心的判断。”
她还是不决定亲自将自个儿与李煦的情感与阿娘诉说,因为言欢知道嫁给李煦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与其让娘一路跟着担心,不如等到结局尘埃落定时再与她分享。
“好吧。那你和我说说你爹爹吧,说说他那晚都干了什么。”
言二夫人既然选择尊重,也识相地不再多问。至于丈夫在外做事,女儿亲眼见到的真实性,也因有了睿王的守护而无形提高。
言欢一五一十地将那晚的情景八九不离十地叙述,其中当然不乏给爹爹美言几句。
毕竟,爹娘和好了,小家幸福了,自个儿才能义无反顾地去复仇。
“小姐,不好了,侯爷到柳姨娘房里歇着了,好像......”
珍珠一路小跑冲进房里对小姐说着,没有注意看到一旁脸色生变的言二夫人。
当言欢使的眼神信号,珍珠接受到时,话已经说出了一大半,剩余堵住的小半句,言二夫人自是也能明白,
“欢儿,你老实告诉我,方才你所说有关爹爹的事儿,是不是都为蒙我,安慰我所言?”
言二夫人颤抖的身子一起,脸色便泛红地质问,一对花眸也因心中的诧异和失望隐隐泛上一层冷漠,小碎花脚步也带着一探到底的情绪迈向柳姨娘所在之处。
或是有意为之,守门的丫鬟并未过多的阻拦,反而让言二夫人在门口听了个真切。
那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仿若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捅在自己的胸口,玉泪簌簌地从眼角滑落,余光却看到女儿将脸面近近地趴在门缝上。
“不用听了,给为娘留点面子吧。这里边的人是你的阿爹。”
言二夫人几乎是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将此话掀出,脑袋也嗡地一下空白,似是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脚步正要离开,这个时候,耳边却听到嘎吱一声,回头一看,欢儿竟然径直闯了进去,守门的丫鬟似是也没有料到她的大胆,忙呼,
“二姑娘,你可不能进去。”
“柳姨娘,难不成你是卑贱到了骨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