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前的姨对木沙也十分冷淡,一脸怀疑。后来,木沙才知,这个姨和那个三婶正是亲姐妹。乍然一听这样的关系,木沙有些糊涂。想了半,才把吴前的妈妈想出来。
“这么,是亲姐妹嫁给亲兄弟喽。”
是的。实际上,亲兄弟和亲姐妹之间又是表亲。木沙又想了半,“那么他们算是近亲结婚了?”
吴前同意了她的法。
木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是,什么也没能想透彻。
虽然态度冷淡,却不拒绝给碗饭吃。
晚饭摆上桌,一碗煮瓜,一碗炒鸡块。
木沙捧着自己的饭碗,先自凄凉起来。一股久违的烟熏味儿冲斥鼻尖。她挑着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满嘴的都是骨头。不好吐出来,又没有炒烂,无法嚼碎咽下去,只得在嘴里慢慢地打着转,吸着味儿。
“你尝尝这个瓜,自家种的,好吃的。”吴前着,往她的碗里放了一块瓜。
饭桌上吃饭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两个,就是姨和三婶家的儿子。那个男孩是个吃饭不客气的子,夹了几个肉块,几块瓜,端着碗出去了。
木沙瞅着姨低头刨饭的当儿,吐了嘴里的鸡骨头,把瓜塞进嘴里。软软甜甜的,确实好吃。只是带着烟味儿,又赶上孕吐,不想再动筷子,低头吃完手里的一碗饭,木沙便离了桌。
她有些委屈。想自己是个新媳妇儿,就算不是新媳妇儿,只是个陌生的客人,也不该是这种待遇。
后来,洗脸水端上来了。一盆水,端上来就是混的。他们让着木沙先洗了脸,他们再洗脸。又让着木沙洗脚,他们再洗脚。
洗脚的时候,木沙看见拖鞋上有泥,就往鞋子上浇零洗脚水。扭头的当儿,看见他姨黑沉沉的脸色,吓得立刻停了手。
一切的不适应并不阻止木沙睡个好觉。虽是夏,屋里不开电扇不,老人还给她抱来一床毛毯。
次日,木沙醒来,看了看时间,才六点一刻。山里的空气叫人神清气爽,所有烦闷一扫而光。
吴前带着她洗了脸,刷了牙。这时,老人已经下地,她的女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在灶台前烧火。
“妹,我们走了。”
“吃了早饭再走嘛。我给你们煮面。水马上烧开了。”
“不了。趁不热,我们得先赶到镇上。”
他们在路上走着。许久许久没走过山路了。木沙像是走回了时候,十分高兴。
吴前带着她,一边走,一边讲路边的人家,时候的趣事。
有时候,走着走着,不见了路。吴前赶前,走进了一片玉米地。及至木沙跟上去,才发现地里被人踩出了脚掌宽的路。
有时候,吴前也要停下来,辨认一下方向。
“我也有四五年没走过这条路了。”
木沙一边跟着,一边辨认着路边的花草。只是记忆中的野果,稀稀落落。偶然见了带刺的球,吴前挑着好的摘一个,捻碎了刺递给她。她尝了一口,酸得直咧嘴,一点都不好吃。
她的胳膊时常被玉米叶儿、草条拂过,像在跟她打招呼似的,惹出一丝轻微的痒和痛。却不比这一路见着的人,它们给的痒和痛并不会伤人。然而,这些人所给的伤害也不过叶片的锋芒,想之以自然而然,也就不过如此了,眼不见便可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