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灵道:“东阳禁术,那玄真老头同我起誓,自己确实不知情,但紫云观里未必没有知情者。除此以外,林容的女儿手上,会不会留着林容的什么东西,我倒也还想再看看。”
毕方道:“是该看看,是该看看,不如就等你的外孙女儿给你生个外曾孙女了再回去,我一个待在云城也有些无趣,你们留下来,还热闹些呢。”
“待在云城无趣?你那位深闺姐呢?你不去赶着她欢喜,反而将我们留下来。”胡灵调侃道。
毕方笑:“我这不是正想着法子呢嘛,但总觉不太好。”
原来,这毕方现在还停留在每日神神秘秘地给这姐送吃食的地步,竟是连一个正经的面都没有瞧过。
“毕方大哥,此事不应该如此啊,我看你也是在情场中身经百战的妖精了,怎么这次如此畏畏缩缩的。”
毕方道:“哪里是我畏畏缩缩,是她根本不出门好吗?我是在三月,这云城有位娘子开了个风筝大会,我从云头上看下来,她乖乖巧巧坐在一旁,十分可人,我这才……”
胡灵道:“不用再了,毕方大哥,怕是你心里看她,与旁的女子不太一样吧。”
毕方倒是爽快:“确实是不同的,灵妹子,不如你给我做个军师,看看如何将她从那个深宅里弄出来,好让我们有个相识的机会。”
胡灵道:“我若真的办成了,你该如何谢我?”
毕方道:“妹妹尽管,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许给你。”
胡灵瞬间变了个纸笔出来,道:“立字为据,到时候你若不兑现,我们就到陵光大人那里道道。”
毕方道:“好!一言为定。”
两人痛痛快快立了约,又了一会儿话,各自回了房里。
胡灵坐在房内,变幻出纸笔,给攸宁写信,将今日之事都写了,想着玄真之事不能写出,就只他们打听的东阳禁术之事,此外,也将自己遇到女儿的事情一一告知。
写了一半,思绪万千,胡灵停下笔,立于窗前。
云城的夜十分寂静,家家户户点着一些灯笼,若是细细听来,依稀能听见一些人声。胡灵想,那便是有人在含饴弄孙,一些家中人丁兴旺的,自然是和和美美一家子坐在庭院里叙话玩乐。
人间一场,她在烟阳时,一个人孤独终老,残杯冷炙,无人问津。现下女儿一生也算富贵,外孙女儿更是嫁入高门,自己与她们虽然是不能相认,心里也是欢喜的。
她的眼力好,看见远远的紫云山,又叹了一叹,继续将信给续了下去,同攸宁,想要继续追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也想看看,自己的外孙女儿,能够平安度过这生子一关。
信写好了,她将信好好封了,吩咐伙计,明日同清水潭的寄出去。
夜深了,她躺了下来,脑海中想起来那个外孙女儿的样子,神采之中,也有几分林容的样子。
林容真是好皮囊,他的女儿也生得这样好。胡灵叹了一叹,想了想,这之中也有自己的功劳,想着想着,也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