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的。”他答。
“我听闻你很早就认识辛玉,是不是?”她坐在他身旁,用手托着头,问他。
“是,在陵光成为山神之前。”
这么早?
“那时她是什么样子?”
“一只白色的狐狸,很难化成人形,化形也会留着耳朵。”
红色的狐狸。
胡灵是一只白色的九尾狐,之前断了一尾,现在还剩下八尾。
她突然觉得好久没有见到自己尾巴,就将尾巴放了出来,拽在手中,轻轻地揉着脸,她觉得这样很舒服。
“那她在人间时,你会去接她吗,你飞得这样快。”
“我还是更多待在烟阳,只有偶尔,她来信懒得自己走,我便会去接她。”
“原来如此。”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毕方就回来了,在院子的桌椅上瞬间变出一桌酒菜来,他道:“我路上也看见了一些菜,觉得很不错的,刚好买了来。”
胡灵问道:“你不是去找心上人,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
毕方无奈道:“深闺姐,我怎么能轻易见到呢,我只是偷偷将桃花糕送进她的屋子里而已。”
送进……她的屋子里?
“毕方……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吓人吗?”胡灵道。
毕方道:“不然能怎么办,我出现在她家里,岂不是更吓人吗?”他继而得意地道,“我啊,同她,我会一点术法,可以将东西用术法送给她,她也信了。”
胡灵道:“她竟然没有怀疑你是妖?”
毕方道:“她大概是觉得,哪里有妖怪开个秋水居呢还给她送甜点呢?”
两人相视一笑,胡灵拉着胜遇一起坐下。
胡灵笑了,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一些甜蜜的场景来,譬如他与她一起,在家里的那棵桃树下饮酒。
风一吹,桃花落在酒中,她举起杯盏,嘴中含笑道:“愿君安泰,岁岁安。”
那人回她,道:“愿娘子眉目如花,岁岁常娇。”
“喂。灵儿?”毕方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她转过头来,笑一瞬间有些僵。
“我想到一些事情。”
毕方道:“春日嘛,总容易多想什么,我觉着你也不用再想着前事,这么多年,那人也该死了吧,你不如找找下家,凡人也好,妖精也好,做妖精应当洒脱些才是啊。”
胡灵道:“这么来,你之前有许多相好了?”
毕方见胡灵又把话题抛回给自己,有些尴尬道:“这……确实也有几个。但你知,这情之一字,本没有什么长地久的事情,人间总爱什么永远,那是他们的命短,永远也就几十年,何况凡人女子又是这样的处境。”
胡灵道:“你倒是有经验,那你若是要许诺,怎么同她?”
毕方道:“一生一世嘛。”
他轻快一笑,胡灵想,的确,似乎男子心中所想总与女子不同,她很羡慕这种洒脱,自己虽然在烟阳镇上活了四五十年,但自己却时常想起那几年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