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未点,屋中昏暗一片,她看不清那饶轮廓,只能从他刚才的打斗和站立姿势判断,这应该是被人刻意训练出来的暗卫。
那人并不回话,目光在屋内巡了一圈,最后又落在秦覆昔的手臂上,似是在犹豫是不是立刻就走。
秦覆昔还欲再问,不想隔壁的黄澄听到了动静,披了件衣裳就冲了出来。
“覆昔!”
房门被他推开的那一刻,秦覆昔下意识地转头,刚才救了她的黑影立刻趁机离去。
等到黄澄进门时,已经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倾倒的桌椅,以及屋子正中站着的秦覆昔。他看到屋内地情形,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秦覆昔跟前。
“你怎么样,山哪里了?”他紧张地攥住了秦覆昔的手腕,看到她袖子上渗出的血迹后,脸色陡变,伸手就去拉她的衣袖,想要查看伤势。
秦覆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退开了半步,“我没事,不过是伤罢了。”
是真的没什么大碍,她躲避的及时,只是被刀刃浅浅划过了手臂,一点皮肉伤而已。
比起她的伤势,此时此刻,秦覆昔更想知道今晚来救她的那人是谁来的那么及时,显然是一早就受人安排,埋在她身边的。
会是……他吗?
这个猜测在秦覆昔心中闪过,却又迅速被她否定了。
一定不是,如今的离洛寒根本就不认得她,又怎么会费心保护。而且,若真要保护她,留在宫中才是最安全的,又怎么会将她驱赶出来?
是她太真了,还沉浸在旧事中无以自拔。
贼人逃走时走的窗户还大开着,目光一斜,便能看到悬在边的那轮皎皎明月。秦覆昔苦涩地挑了挑唇,而后将所有的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多思无用,何必庸人自扰。
出了会儿神的工夫,黄澄已经喊了二去请大夫来,秦覆昔想拦却没拦得住,面上有些无奈,看向紧张的黄澄,解释道:“我的伤真没有什么大碍,只划破了一点罢了,不出三日就能愈合。”
即使如今灵力没有恢复几分,她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弱者。
然黄澄看着她衣袖上的血,心中都被自责与心疼所充斥,态度难得的强势:“不行,赡重不重大夫来一看便知。更何况,万一伤口上有毒怎么办?”
秦覆昔知晓他是关心自己,虽心中仍对这点伤不以为意,却也只好暂时听从他的安排。
好在京城乃繁华之地,虽是夜半,大夫却也不难寻。不一会儿,二便带了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前来,为秦覆昔检查了伤口,确定她并未中毒,也没有其他伤口后,留了瓶金疮药就离去了。
秦覆昔伤在手臂,自己不便包扎,便由黄澄代劳。
包扎好伤口后,秦覆昔看向黄澄,无可奈何地道:“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大晚上
黄澄仍旧有些不放心,怕秦覆昔再出意外,还想留在她屋中守夜。然而他也明白男女共处一室到底不好,而且那刺客一击失败,今晚应当也不会再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