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们准备离开之时,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本来全都被打翻而无人收拾的圆桌竟然好好地立在墙边,桌上似乎还迎…一张纸!
林苍云快步走到近前,一把将纸张拿起,借着门外的月光,低声念道:
“先前观二位行止,不愿助林桑槐行那般腌臜之事,确有侠义之气。我不忍见好人枉死,故一时冲动出手,并非有所图谋,此事就此揭过,双方互不相欠。二位须知,机阁行事诡谲,万不可轻信,务必做好万全防备。凌啸虎面善心狠,乃罪不可赦,此番事了必死无疑。江湖路远,前途漫漫,日后大家各走各路,不必联系,愿二位珍重,若真有缘,他日必能再会!”
一段话念完,林苍云和洪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洪义握了握还在微微渗血的右掌,又摸了摸还在疼痛的左臂,苦笑着摇头。
“唉,这孩子行事当真诡异,我还想着如何报答他救命之恩,哪里想到他却连面都不想见……”
林苍云脸色却明显阴沉,“相比于你心里这点儿事儿,你不如先想想,这院子前后左右都是我们自己的人,这些人什么水准和能耐你也清楚,这样的情况下,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来到这,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消失无踪的?呵呵,这哪里是来送信,分明是来示威的啊!也罢,到底还是有些孩子气,咱们本来也没对他存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洪义却是有些无奈,“可是,林校,今早在松溪寺,那陈星河可是的很清楚,从那董老大身上的伤口可以判断,救我之人很可能和月余之前他们机阁的一件大事有关,这件事儿我总得想办法告知于他!”
林苍云摇了摇头,“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你不,机阁就什么都找不到,告诉他与否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万一机阁在周围布了眼线,跟着你的行踪挖到他身上,那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完,他掏出火折子,从地上捡起一根快要烧光的蜡烛点燃,将手中的纸条就着蜡烛的火焰烧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和洪义二人大踏步地走出了书房的大门。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进入书房的前几秒,李昂刚刚借着阴影跳上了房梁,在他们话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趴在梁上大气都不敢喘。
之前他在县衙内自己房中看到洪义递来的纸条之时,就有了今日再来一次林府的想法。
从内心讲,李昂其实并不太想和林苍云等人扯上什么关系,这伙人如今和机阁牵扯的太深,万一真把自己暴露在机阁的视野中,怕是连李怀德、吴辉和赵文斌等人都可能受到波及,所以写了那封信,算是明确地告诉他们自己的态度。
可谁知道,李昂沿着昨的路线潜入林府,发现暗中守卫的力量竟然比昨日强了太多,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前后用了十次阴影跳跃,才艰难地来到这书房之中,刚刚摆好桌子放好信,就好悬没被林、洪二人撞个正着。
最重要的是,李昂从洪义的话中听到,机阁竟然把昨晚的事儿和月余之前黑松林一战联系了起来,这一发现着实让李昂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