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尉,我这人或许和其他的官员有些不同,喜欢直来直去,所以也就不多废话了。你那信中并没有太详细,现如今下面又站了这么些人,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林苍云沉声道:
“不知李大人是否清楚,林桑槐当年的正妻乃是刁氏的同宗侄女,我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妾室,偏生我又是长子,这大户人家之中,长子是庶出本就是取祸之道。我十四岁那年,刁氏毒杀了我娘,还派人把我诓至城外树林想要弄死我,幸亏我命大,遇到我师父才算躲过一劫,直到昨夜之前,我已经整整十多年没有再回过这个让人作呕的林家。”
李怀德眉头一皱,不知道林苍云这样自曝家门恩怨是什么路数。还没等他开口,就听林苍云继续道:
“有关昨夜林桑槐和刁氏遇刺身亡的事儿,我已经和这两位,赵捕头和吴师爷交代得很详细,在这边也就不跟您赘述了。我原本不想再跟这个林家扯上任何关系,可林桑槐死的突然,整个院子里有资格主事的也就剩下我一个了。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的时候不招刁氏待见,她经常吓唬我,问我知不知道这后院枯井一年到头得扔进去几个不听话的下人,城外乱葬岗子的野狗肥得流油,也是多亏林家每年十几具下人尸体的供养!”
“呵呵,我时候以为她那纯粹是看我来气,就是为了吓唬我,直到有一次我亲眼见到,一个丫鬟被怀疑偷馏氏的东西,被她命弱在这树上活活打死,转东西找到了,原来是刁氏自己放错霖方,结果只换来她一句,算她倒霉,死了活该!我那时才知道,这人心能恶到什么地步!”
“当然,这些事儿我知道您肯定也早有耳闻,大人您的官声公正清廉,我相信如果有办法您早就对林家这种败类下手了,但我很清楚,林家几乎所有下人都签的是卖身死契,而死契就意味着主家完全掌握了他们的生死,于律法相合,您也无能为力。”
“从前我只是个被逼逃出家门的可怜人,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没有能力,又如何能为他们这些可怜人做些什么?可如今不一样了,这林家我早就看得恶心,这些事儿也就早该做了!今次冒昧请您前来,就是想请您做个见证!”
完,林苍云冲身后的洪义比了个手势,见他没有反应,用力地咳嗽了一声,洪义才回过神来。
只见洪义面色古怪的从怀中掏出一厚沓卖身契,拿在手里冲着满院人高声喊道:“全体肃静!”
“相信你们都清楚,昨夜间有贼人闯进府中,杀害了林老爷和刁老夫人。现如今,这林府中主事之人乃是这位林苍云少爷。林少爷自幼在这府中见到了你们是如何被缺成猪狗牛羊一般虐待,只是当时他年幼,且自身难保,无法对你们施以援手。”
“可如今不同,林少爷主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还给各位自由之身!让你们能堂堂正正地活的像个人,不必再担心因为一点事儿就被主家活活打残打死却无处喊冤!不仅如此,所有人五日之内均可按照在进林府的年限和所受不公正之待遇获得至少二十两至多五十两纹银的补偿,这是你们在林府中熬上十几二十年都未必能攒够的钱,因此各位完全不用担心离开林府之后会断了生计!今日,有高阳县知县李怀德大人亲临,为你们所有人做见证,证明此事绝非虚言!”
“当然,这些年帮着林桑槐和刁氏坏事做尽、助纣为虐的那些人,你们现在就可以自己悄悄离开,毕竟不算是首恶,林少爷肯就这样放你们一条生路已经是宅心仁厚了!但如果真有人狗胆包,想要浑水摸鱼,也欢迎你们来试一试,看看是你们脑子转的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劈的快,看看是你们的心思毒还是知县大饶眼睛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