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的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郑道听得清楚，心中也有了明悟，恐怕这次得做个决断了。

今夜之后，他要么是阐教的铁杆盟友，要么是阐教会在第一时间倾尽全力除掉的死敌，没有第三种可能！

郑道花了点时间考虑，申公豹也未做催促，只是又补充了几句话：

“这个隔音法阵是师尊亲手交给我的，今天你我之间的对话，即便是通天教主也不可能知晓。所以，你可以问我一切问题，我都会如实作答！”

于是，郑道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的飞头术是怎么回事？”

申公豹一愣，犹豫了一阵才答道：

“前些日子，你曾问我，数十年前的人间是什么样子？因为姬昌告诉你，数十年前的人间妖孽横行，四处为害！”

“飞头术与我的关系，也要从四十多年前，我还未上昆仑之时说起。”

“未上昆仑之时，我本是人间一个普通的秀才，生活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县城内。自幼家庭和谐，生活美满。在我二十岁那年，我成了家，还有了个可爱的孩子。”

“孩子一天天长大，慢慢的，他会站了，会说话了，会叫爸爸妈妈了！”

“那时，我的生活真是再幸福也不过。家境殷实，双亲健在，爱妻温婉贤淑，爱子聪明可爱。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一切都毁了。那么突然，让人不敢相信。”

“当时，我为了孩子的将来，准备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于是，我谋了个公家的差事，要到外地上任为官。”

“因为不忍和家人分别，于是我们全家老小，一起离开了县城，要去往我任职的地方。”

“可我没有想到，那一次上路，竟是我全家人的不归路。”

“我们路过一个小山村，在那里留宿了一夜。第二天，我的父亲感染了风寒，难以上路。于是我独自一人，去了临镇抓药。”

“当我带了药，再回到那个小山村时，我见到的，是全村人的尸体和我全家人的尸体！”

“所有人，包括我那只有三岁的孩子在内，都是一个死法，他们的头颅不见了！”

“我发疯了一般找遍了全村，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的头颅。我看到的，到处都是没有了脑袋的尸体和鲜血。”

“我呆在了当场。”

“不知过了多久，云中子师兄出现了，他带回了所有人消失不见的头颅，又用一把火，烧掉了整个村庄。”

“我被云中子师兄带回了昆仑山，蒙师尊错爱，收为弟子。”

“我一直记得，我的父亲、母亲、妻子和儿子，他们没有脑袋的样子。所以，当我可以学习法术之后，我问了师尊一个问题。”

“有没有能让人没了脑袋还能活的法术？”

“师尊说，这种法术是有的，但他不会教我，而是让我自己去钻研。”

“于是，我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创造出了根本没什么用处的飞头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