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侠走出酒楼,顺着涌动的人群,来到一处宅子外,这处宅子漆红的大门,青砖垒砌的高墙,门前两个石头做的狮子玲珑活现。看来这处宅子的主人必是此地富户。
此时周围满是围观的人,有几个壮汉,从院内走出,抬着两幅门板,门板上盖着白布。
“崔家父女死的冤啊。”
“得罪了状元爷,不死也没好果子吃。”
“你说那状元爷为何如此狠心?”
“嘿,你可没见昨天状元爷那气愤模样,像疯了一样。还扬言要把崔家父女打入天牢。要是我也会吓得的半死。”
“这几年崔家对他可不薄啊,好吃好喝供着,让他整日读书,如今高中,即使不将女儿嫁他,也不应该如此报复啊。”
“这状元爷高中之后,谁也没说,乔装打扮前来试探,哪知崔家父女看走了眼,倒落得如今下场,一片大好的基业就要被朝廷收了去。”
王侠听了几人的议论,也大致了解了一些,原来这崔家这几年曾经收留了个落魄书生,见他颇有才华,又有志向,便收留他,供他读书。并许下承诺,若是对方高中,便将女儿许配于他。这书生高中之后,并未遣人前来通报,反而乔装打扮前来试探,崔家以为其落榜,便要逐他出门。此时对方才告诉崔家,自己早已高中。并扬言要将崔家父女打入天牢,崔家父女没有办法,双双服毒自尽。
王侠,了解了大体经过,便再次回到酒楼。又要了一壶酒。
“这读书人心肠比咱武林中人还狠。”王侠听到有人说话急忙看去,发现有几人劲装短打,一副武林人士的装扮。
“这崔家供养了他这些年,不能因为一次看走眼,就被折腾致死吧?”
“即使不将女儿嫁给他,那也有天大的恩情,万万不能如此心狠。”那人说完,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嘘……你们不知道其中的关键。”
“啥关键?老胡你听到啥了没?说给咱哥儿几个听听。”
“殿试已经过了三个月,你们可知这小子为何如今才回来,还闹了这么一出?”
“不知……不知……”
“听说,他跟当今皇帝的女儿好上了。”
“奥,原来是当了状元不过瘾,还想当驸马爷,怪不得要将崔家父女打入天牢,原来有这层意思。”几人纷纷点头。
王侠听了几人的话,也是一阵腹诽。便草草将酒喝完,出了酒楼。王侠趁着酒劲,浑身舒爽,打算继续前行,毕竟自己的内伤不能耽搁。如今医仙谷就在百里之外。
出了酒楼朝南走了半里路,来到一处更加气派的建筑之前。
“咦,竟然是府衙。”王侠驻足观看。这府衙好生气派,比起这城内任何建筑都要壮丽。只是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欢声笑语,毫无庄重可言。
王侠见前面有个菜农,便走过去询问。
“大爷,府衙内是否有喜事?”
“当然是天大的喜事,如今状元爷就在府衙之内。这尧山郡大小官员都来了此处。”
“状元爷还未进京履职?”
“听说状元爷还要再此呆上半月才走,这不,我正好把这些新摘的瓜果送到府衙内。让状元爷尝尝鲜。”
王侠见他果然挑着两担新鲜的瓜果,此人原来是附近的菜农。王侠也想见识下府衙内的景象,便给老人搭了把手,将两筐蔬菜帮忙送到府衙之内。两人从府衙后面小门进入,跟着衙门内的管家,左转右转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厨房。王侠暗暗记住来路。正想继续往前探查,却被那菜农拉住。
“不敢往前走了。状元爷和那些官老爷正在举行宴会。若是惊扰了怕是会掉脑袋的。”菜农大爷急忙拉住王侠。王侠只好停住脚步。趁着菜农大爷和厨房那几位师傅讨价,也找到一个打杂的旁敲侧击的询问。那人见王侠与菜农一起进来,只以为是一起的,便将府衙内情况一一告知。
“北面右边第一处便是本地知府办公时的住处,状元即来,定是在此处休息。西南角乃是衙门差役居住的地方。”王侠心中暗道。王侠有了夜探府衙的想法。王侠虽然内伤复发,不过刀法还在,府衙内的差役即便是懂些功夫,也不如一般的江湖侠士,王侠心中并不惧怕。反倒是今天的听闻令他耿耿于怀。倒是很想见识这人面兽心的状元爷。
王侠随着菜农,按远路返回,出了府衙,便一路往南,王侠虽然想夜探府衙,却不是今晚,状元在此处还要呆上半月,自己有的是时间。倒不如先去医仙谷,先解决了身上的问题。
王侠借着酒劲,一路前行,而且此时道路平坦,只过一日,便到了医仙谷,医仙谷处于两山之间的峡谷之中,不是有人进谷出谷,好不热闹。
医仙谷乃是江湖中,专研药理的门派,无论是江湖中武林人士,还是各地的富商巨贾,乃至朝廷,都与医仙谷有些关系。因此医仙谷的财力和基业,比起四大宗门也要雄厚。
王侠来到谷口,入口处是两根数丈高的石柱,柱子最上方有一巨匾,是一座牌坊,上书“医仙谷”三个镶金大字。门口有弟子把守,见王侠来到谷口,急忙何止。
“来者何人?”
“在下王侠,前来治病。”
“来此之人皆是为看病而来?把你的拜帖拿来。”
“在下并无拜帖。”
“没有拜帖你来作甚?进我医仙谷看病之人,无论是何种地位,都会提前通知,宗门若是有意相见,便会送于对方一道手书,待到约定时日,持有手书拜帖方能入山”
王侠心中有些着急,自己千里迢迢来到医仙谷,竟然被拦在门外。
“我认识贵派华神医,不知能否转告一声?”王侠再次问道。
“华长老?与我家长老相识之人,不是江湖名宿,便是王公贵族。你想看病不用编造这些谎言吧?”
守门弟子不让王侠上山,王侠也没有办法。知得坐在门口不远处的巨石之上等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上山。王侠正等的心烦,在山下走了一群人,其中一人白衣白帽,像是医仙谷的弟子,另一人则是武者打扮。
“哈,陈师兄,不是我吹,我师父的本事我已学了七七八八。令尊的身体对我来说,不过几服药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