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周萌惊异地看着不大的琴。上次见时，他就对这张琴很感兴趣，只是没来得及细问乌列尔。

“这是夔龙琴，用死去夔龙的顶骨制成。”乌列尔简短地说，目光盯着暴怒的妮妮。

此时妮妮并没有闲着。她挥动前爪，将被翻腾在空中的水怪一一击飞，敏捷程度简直像凌空接球的杂技演员，只有几只飞得较远的水怪才侥幸落回水中。

奇怪的是面对同伴被攻击，远处的包围阵线仍然岿然不动，好像包围圈内的战斗与他们毫无关系。

“我该才听到了夔龙琴的声音，那是什么曲子？”周萌一边盯着远处一边问乌列尔。

“是属于大海的战歌，从远古流传下来的。”乌列尔淡淡地说，周萌还要再问，却被白雪凝插进来。“水怪们好像在等待什么？”

“他们在等什么？”周萌立刻转问乌列尔。

“当然是在等坎伯格，我们不也在等他吗？”

坎伯格！周萌猛然记起来这个名字，陆晨曦、穆子枫和费尔南德斯就在这家伙的船上，难道这些水怪就是他派来的？

乌列尔的目光像是在肯定周萌的猜想，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投向北方的海面，在那里涌动的海流正在形成。

周萌在引诱妮妮的时候见过这种海流，那是巨大物体在水下快速移动造成的。而且从海流的范围看这个物体比妮妮还要大得多。

海流瞬间变成翻涌的白浪，黑色的船首从浪花中钻出，接着是船舷和甲板，一条黑色的大船像巨龙一般冲出海面，如泉的海水从甲板上倾泻而下。

周萌看过台风级核潜艇出水的视频，那种如巨兽冲破大地的气势和这条船很像。台风级排水量两万吨，这条船看起来只会更大，只是这条船并没有水下航行器应有的流线型外观，整体结构还是类似于普通水面船舶的设计。

这条船没有桅杆，说明它不靠风力驱动，同时船上又看不到任何现代船舶应有的结构，比如各种管道和天线，说明它不是按照现代人类的工业标准建造的，但是它的体型如此庞大，目测比Andrea号还要大一些，而且能在水下潜行。

总之一句话，它是以人类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水平也造不出的东西，是真正的神话之船，和女神的领域绝对般配。

“荷西斯号，坎伯格的船。”乌列尔平静地介绍道。

“我的朋友们就在这条船上？”周萌用目光锁定包围圈外的大船。

“不能完全确定，但可能性非常大。”

“好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抢回你的朋友了。”乌列尔把夔龙琴背回背后，重新举起战刀：“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击溃这些苍傀。”

苍傀？周萌一愣，旋即意识到乌列尔说的是围困他们的水怪，原来这些水怪的名字叫苍傀！又一个无法直接翻译成汉语的名词，含义也很难类比，只能笼统地说是某种恐怖的非人战士。

荷西斯号的出现好像是命令，苍傀的阵线发动了，他们并不是一拥而上，而是缓缓地收缩包围圈，不断缩小冲击距离。

从战术上讲，这种压迫式逼近比直接冲锋可怕得多，因为苍傀的优势在于数量，冲击距离越长，阵型越散乱，越容易被敌人抓住空隙，这样压到近在咫尺再攻击，万箭齐发之下，即使是妮妮也不好应对。

现在难题在周萌他们一边，要么等敌人逼到近前绞杀自己，要么抢先发起反冲击，应该怎么选择显而易见。

“该冲了！”白雪凝悄声对周萌说。

周萌点头，对乌列尔道：“咱们冲吧，不能等他们逼上来！”

“不！”乌列尔的回答平静而坚定，他将一只手指向天空，妮妮忽然仰天长啸，四方的大海都发出洪雷般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