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击退的奄风,猛然回神,怒火燃得更旺,准备又一次冲上。当握紧拳头,要紧牙关,目光盯住青剑客,看到那种让人不容易理解的笑容之时,他耷了。
又一次被韩渡救了。
韩渡是故意这样移动,故意用着后背撞上自己的拳头,故意逼退他,为的只是让他活着。
而这一点,被青剑客轻松看穿,而他竟然又一次的后知后觉。奄风觉得难堪,将目光移至长老长续的脸上,看到一张臭得不能再臭的脸。
他转身,怔怔地走去凌纱处,身后又传来了长续的怒吼,他要奄风回去,奄风没有理会,仍是慢慢走着,而紧急而来的吴家三兄弟硬是把他带离了现场。
救火,救火也是一件大事。
这是吴家三兄弟的话,很快,演武场上就失去了他们的踪影,他被拉进了正殿避难。
而此时,青剑客似乎对打斗失去了兴趣,他只是笑着盯住韩渡,片刻之后才说道:“还真看不出来,你韩渡还有点本事啊。”
“彼此彼此,这还得多谢你手下留情。”
能停手最好,韩渡此时才感觉到心中不能言说的颤栗。只是,他仍弄不明白,青剑客为何单单要让着他,却对他人又毒辣之至。
“真的太扫兴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既然事情都闹开了,我想我们就来加点难度吧。”
“加点难度?”韩渡楞了下。
青剑客抬头,天空中几乎没了黑烟,清楚大火已被灭的差不多了。他的眼中晃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又冷笑着说道:“没错,我要看看这一剑,你和你的朋友要怎么拦?”
话说落下,青剑被倒插入地,双手隔空作捧手状,黑气在他双掌中萦绕,青剑被提了起来。
本来,青剑又宽又重,再是透着青色的光芒,这些都足以让人惊骇。而此时,青剑被横起,黑烟就如清流的渡锐一样,向着青剑缠绕,仅仅片刻之间,一把暗黑无比的剑刃被握在了他手里。
暗黑的剑,并没有失去震慑的作用。相反在阳光下,刃锋在闪闪发亮,更厚上几分逼人的锋芒。韩渡看着脸色一变,有了芒刺在背,冷透脊背的感觉。
“韩渡,你说你现在又能保住谁呢?”青剑客侧头看着仍不顾战局,只管救人的凌纱,再是扫过留在演武场惊愕的人,邪淫起笑容。
这是要杀凌纱?
还是要全杀?
额头的汗水流下,韩渡双眼亦是紧张地转过一圈,呼声骤起。
在场没有人可以与青剑客对抗,他要所有人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青剑客却不待他话声停下,已早一步冲向了凌纱。
杀意,弥漫在青剑客的脸上,要不是墨武眼尖,直接在凌纱的前方开出防御盾,压制了他的进度,凌纱恐怕已血溅当场。
趁着这个时间,韩渡也快速闪到了凌纱面前,挡住了青剑客的去路。他侧头,对着凌纱冷冷地说:“凌纱,你最好给我躲到正殿里,别再这里碍事。”
凌纱抬头,一脸漠然,尤其那一双眼睛变得更为无神与黯淡,她动过嘴唇,想说话,可最后还是低了头,一掌又贴去了倒地重伤之人的伤口。
“没用的,凌纱。”就在此时,奄风又急急从正殿门冲了出来。
就在青剑客第一次出手之时,演武场上那些受伤较轻的伤者,被同流弟子带进正殿内,进行紧急救治。而只有那些命悬一线的人,被留在了原地。
在魂门弟子的眼里,这些人已经是死了,只是多了一口气吊着,已经回天乏术。
然而,正当凌纱冲出去,要去帮助那些伤势不太重的那些人时,一命悬一线的弟子对着凌纱抖索地伸出了手,他努力地睁着就要涣散的眼瞳在看着她。
“救救我.....”那人言语脆弱而艰难。
凌纱微微愣住了,迷糊着神情蹲了下去,取出疗伤丹,扶着他的头给服了下去。随后,她伸出手掌,轻轻压住他被贯胸而过的伤口,眉头一皱,真气缓缓袭入。
慢慢地,伤者彷徨不安的脸变得安详,眼睛轻轻闭上,嘴角悄悄地浮起了淡淡的笑意。片刻的时间,凌纱轻轻放下了伤者,将手指轻轻压去伤者的脖子,盈眶的泪水落下。
她愣愣地站起,抬头看去,看到了被冷落在原地的重伤者,都对着她伸出了手,她麻木地走去下一个人.....
他们会死,凌纱只是希望他们离别人世,能从容一些,能放下一些。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