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浪伫立门口,静静地看着林晓茵走回内室,眼中露出关心,但这份关心旁人很难察觉。
转头再次看向正风武馆门外,视线落在满街的白雾缭绕上,阿浪似乎本也不打算出门,雾气太重的天,衣衫上总会被雾水沾湿。
沾湿的衣裳甚至已经开始滴水,漫天白色雾气中,一袭墨绿锦缎长衫身影缓缓走进,于碚城关口下渐渐露出他蓄有黑色长须的面孔,一对精神矍铄的眼睛盯着关口上的“碚城”二字,沉稳如山的脸上现出几分欣喜,用淳厚的声音说道:“碚城,终于到了。”
此人话音刚落,其身后白雾笼罩中渐渐出现一排排青衫男子,约莫五十人有余,个个身着墨绿长衫,前胸都整整齐齐缝着一个大大的“青”字。
站在前面的长须男子年近三十,而其身后的五十余人则皆是青年岁数,虽然年轻但纪律严明,神色严肃。
“哈哈哈,想不到刘师兄竟来得这么快。”碚城关口下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接着悠然踱步之声越发明显,直到脚步声离墨绿长衫的长须男子仅一米时,一张满是笑容的脸才从雾里显现。
墨绿衣衫男子见到这张脸先是一惊,随即表情立刻变化笑道:“哎呀,原来是武当派赵师弟,好巧好巧啊!”
被称作刘师兄的墨绿长衫男子,乃青山宗第五弟子,刘如松。
从白雾里踱步现身的人,则是武当派第七弟子,赵明华。
青山宗与武当派虽地理位置相隔较远,且都居于高山之上,但由于二者皆同以剑修为镇派武学,所以平日门派间往来交流并不少。
赵明华今年二十八岁,而刘如松比他稍长两岁,是以刘如松与赵明华相见,互相以师兄师弟相称显得颇为亲近。
赵明华笑道:“刘师兄一向行事迅捷,想不到青山宗地处恒青山脉深处,却赶在众多门派之前来到了碚城。我赵明华实在是佩服。”
说罢,赵明华伸出手作握手状。
刘如松以宽厚右手礼貌地迎了上去,一边握手一边说道:“刘某来得再早,也始终比赵师弟迟了一步。不愧是武当重点栽培的后起之秀,严于律己的习惯定能让你的武学修为更上一层楼。”
赵明华应道:“刘师兄过奖了。”
两人话未讲完,握着的手也未松开,因为两股真力正在以外人无法观察到的形态,在两人各自掌心撞击较劲!
两股真力势均力敌,赵明华与刘如松分明感到自己掌心血脉扩张暴涨,进而出现刺痛之感,但两人的脸上却还是一副客气恭谦且平和的神色。
谁也不想示弱,尤其是在众多人围观之下的情况。
这番握手较劲,就像赌坊下注,要想成为真正的赢家,就必须不断加重筹码,直到你能够衣锦还乡。真力便是他们二人的筹码,此刻这些筹码已经重到手掌几乎无法承受的地步,“咔咔”软骨碎裂的声音隐隐传出,赵明华和刘如松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他们两人都明白,继续这样用真力对冲下去,两个人的手都必定会彻底废掉!
即使他们二人都明白,但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