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趣!”罗睺对赌局产生了兴趣,追问道:“那又以什么来定输赢?”
“一场决斗。”商鞅目光灼灼的说道。“胜者赢走输家的全部,就这么简单。现在其中一方已经确定,另一方却迟迟定不下来。”
“这又是为何?”罗睺问道。
“只因为出战之人武艺太高明,没人愿意与他为敌……”
罗睺略一思忖,说道:“那出战之人不会是天残星吧?”
商鞅道:“阁下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识破了其中玄机。正如您所说,那一方正是天残星君本人。”
罗睺冷笑道:“既然如此赌局还有什么意义?比他资历高的不愿出手,与他资历相当的又无人敌得过他。我看不赌也罢。”
商鞅道:“魔君此言差矣……”他凑近魔王,低声道:“谁说对手一定要在天宫里选?”
“你的意思是……”魔王深感诧异,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没错,从魔界选一名人与他交战不就完了?”商鞅意味深长的说道。
罗睺眯着眼想了想,说道:“即便如此,以天残星的实力,魔界的人也很难获胜。内丹的确谁都想要,但这赌局诱惑风险太大,确是没什么意思。”
商鞅笑道:“君此言差矣。以在下愚见,那天残星必败无疑。”
“这又是何道理?”
“您有所不知,此事的起因是天残星得罪了我主玉皇大帝。玉帝想治他的罪,却苦于没有办法,便设计了这么个赌局整治他。
自古离心离德者胜于外敌,吾闻所未闻也。
您且说说,在这种情况下他天残星本事就算高十倍,有一丝一毫赢的可能吗?
您这边只需让一个合适的对手站到台,便可稳稳赢下赌赛。到时众仙亿万年辛苦修炼的内丹都归您所有,您还怕夺不回自己的躯体吗?”
魔王腾的一声站起,来回踱着步子,显然是被深深打动了。但他想了想,仍是叹气道:“话虽如此,但我们魔界的人怎能参加天宫的赌局?此事仍是不可行。”
“这在下便要毛遂自荐了……”商鞅郑重其事的稽首道:“我已毫不犹豫地将身家性命压在了魔界一方。此次下界一来是物色合适人选,二来便是要与魔君您提前联络,好演出这场大戏。
您能为我提供多少赌注,我便能帮你赢回多少来。不过……只是不知魔君您信不信得过在下?”
罗睺站定身躯,思虑良久,忽然道:“我现在若是说信得过先生,恐怕先生自己也不相信吧……”
他左手端起一只酒杯,右手突然砰的一声插入自己头颅中狠狠挖去。片刻后猛地拽出一只鲜血淋漓的虫子,弹进酒杯里,说道:“先生若满饮此杯,我罗睺必定于你同舟共济。只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商鞅知道,那虫子名叫嗜脑血蛊。服下之后会潜伏在,人的脑髓中。若不定期服食魔君提供的鲜血,那血蛊便会发作,将人脑啃得干干净净,哪怕有万年的修为,也会尽数化为乌有。
此乃魔王控制旁人的第一等手段,端的厉害无比。寻常人一听这血蛊的名字,便骨软筋麻了。
然而商鞅则不同,他说什么也不愿错失良机。
在天庭中,他只是个不太入流的小神,如何能施展经天纬地的抱负?他这人生来不怎么分善恶,只是要干一番大事。若使他壮志难酬,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商鞅便把心一横,说道:“好,既然魔君有意,在下便干了这杯酒!”说罢一仰脖。将血蛊服下。
他只感觉脑子中又疼又痒,想是那血蛊已找到一处合适的位置里蛰伏起来。
从现在起,商鞅便是罗睺的奴隶了。万一血蛊觉醒,他将神魂俱灭。一想到这儿,饶是商鞅狠辣无比,不禁也有些心惊胆战。
罗睺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微笑,他用力拍了拍商鞅的肩膀,高声道:“好,先生从此和我便是一家人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关于天残星的对手,先生认为由谁来担任最为合适?”
此刻商鞅微微感觉有些头晕,他勉强定了定心神达道:“启禀魔君,人选我已物色好了。敢问在你们魔界,可有一位名为地缺的魔王?”
罗睺眉头一皱:“地缺?提那厮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