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倒不用。名字只是一个标志、身份的标志,没有人会在问你叫什么时,去看你的身份证,你说你叫什么,他们自然就信什么。”
“可我那些同学...”
“过去的名字就给过去的人,用新的名字迎接未来,你已经是一个魂师了,也该斩断和过去的联系了。”
“斩断联系...是啊,以后我和他们就是两路人了。”
“这么说你同意了?”
“嗯。我本来就不属于那个耀眼的普通社会,活在魂师的世界也挺好。”
“那我就放心了,从今天起我就叫你李咸了,明天带你去协会报备时,你就用这个名字吧。”
“李咸...希望这个名字不会再为我带来不幸了。”
21岁的年轻人,那份美好的希冀伴随这个名字成为了泡影,只是那时他不知道,这个不经意间的选项有多么沉重,沉重到让他感到窒息。
“雪莉...她也是被我害死的...”
将文档全部阅读完,男人得出了这一结论。虽然文档中的内容在男人看来虚虚实实,不过他也认同雪莉的结论。
咸卦一脉只有一个活着的家当、活着的传人,师父将这个“咸”字给自己不久后就去世了,之后自己的两任弟子都在成为魂师后相继离世,都归功于咸卦一脉的这份“优良”传统。
“这是...”
这句话说到一半,李咸突然失语了,他不知道该讲这份罪归咎于谁,归咎于自己?归咎于自己的师父?还是......魂师这个职业。归根究底,她们也好,自己的师父也好都是这份传统的牺牲品,也难怪那个叫“X坤”的魂师会因此而想不开,做出曝光魂师职业的惊人举动。
“我知道了这些,又能做什么呢?”
这是李咸当下优先度最高的问题,在知道了害死雪莉的是这份职业的传统后,他便无法再熟视无睹、视若惘然,无法再用笑脸去面对协会的任何人。
“协会...他们...”
杀害雪莉的必定是一名魂师,这一点李咸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么幕后的黑手会是谁呢?
在这座城市里,也只有协会能做出这种事,作为唯一知晓自己住址的组织,牺牲一个魂师的生命来夺走一个魂师的生命,这并非什么难事。因为对于“X坤”,他们就是进行这样善后处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下手呢?这明明是咸卦的传统,就算他们知道,也没有插手的理由啊!”
这一问题萦绕在李咸的心头,协会明明没有理由,甚至说自己更给了宋会长、给了离卦一脉一个更诱人的条件,在此时杀死雪莉,那份协议将会作废,以他对宋会长的了解,那个人不会做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难道说...幕后黑手不是协会?”
“除了协会,还有谁有么大的本事,难道说那那个体制外的魂师有关?即便那个魂师真有归属的组织,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我和雪莉的住处啊?”
自雪莉那次被前房客刺伤后,李咸一直小心谨慎,每次回来时都注意自己有没有被别人跟踪,即便是两人网购东西,也都是送到一条街之外的超市中,除了协会之外的人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住处。
更何况,如果体制外的那个魂师真的归属于某个组织,他们报复的对象也不该是自己啊,自己只是去帮个忙而已,要针对也应该冲着青城的协会去啊。
“是他们的概率应该很低,再说是他,还是‘他们’都是一个问题,这样说来也只有协会能办出这种事了。”
“看来...协会只是执行方,并非真正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