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富贵一边拎着灯笼,一边亲手摆上了脚垫,搀扶着车上的人晃晃悠悠的下了车。
“请!”
江富贵做出一个手势,引着那人急匆匆地就闪进门内,竟一个正眼都没看过周管家。
“哼,神气什么呀!”对着江富贵的背影,周管家嫌弃的哼了一声。
“哟,周小爷,噤声!”大胡子卫士连忙让他闭嘴,“您家是夫人的陪房,不怕他,小人们可惹不起。”
“周锐儿,过来!”就好像听到了他的话一般,江富贵突然又折了回来,只是身边却没了请来的客人。
“快去海筝苑把研姑娘请来,老爷有贵客。”
“是!”周锐儿勉勉强强答应了一声,转头正要走,又被江富贵叫住。
“这是大事,要快!越快越好!老爷急等着呢。”
“明白了,我这就去!”
周锐儿一躬身,立刻去找马了。
***
长安,北平康里
这里和寂静的江府截然不同,虽然已经入夜,但是喧闹嘈杂的人声和映天的灯火让这里仿佛还是白昼一样热闹。
在北平康里深处的一座酒楼后门,周锐儿正呵着白气,把手笼在袖中瑟瑟发抖。入了秋之后的夜着实是凉,倘若没有指令,打死周锐都不会出来。可目下,他还得等那名老爷指定的“研姑娘”。
“吱呀”,后门被悄然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妙龄少女。
只见为首的女子手抱木琴,红色大氅下着一袭单薄的白衣,只是戴着斗篷的关系,看不清楚颜面。
“哟,研姑娘来了,相府的少管家可等急了!”坐在马车上百无聊赖的车夫老张见二女终于出来了,连忙上前迎道。
可红氅少女身旁的丫鬟却捂着嘴嫌弃道:“谁让你过来了,快去那趴下给小姐垫脚!”
“圆儿不要无礼,深夜出行,张叔也很辛苦。以后万不能对老人家失礼。”听丫鬟的话,那红氅少女却连忙打住,对老张点头致歉。
“研姑娘言重了,”老张却似乎毫不在意,一把趴在地下,弓起背来供二女上车。
“咦?富大爷呢?这位又是?”看见一旁的周锐,红氅少女一愣神,又停了下来。
“小人周锐,相府周管家的儿子。富总管陪着老爷,脱不开身,因此今天是我来。”周锐闻着扑鼻的香味,一颗心早已不知飞往哪儿了,见少女动问,连连作揖答道。
“有劳了。”听了周锐的回答,少女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便踩着老张的背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