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江迢把朕视若玩偶,是可忍孰不可忍?”徐皇越说越激动,甚至咳嗽了起来。
赵晟连忙效忠道:“陛下勿忧,但要臣在一日,这大徐天下就容不得奸臣当道!”
“好!你先坐下。”徐皇欣慰地示意赵晟起身说话,“朕没有看错你,你们秦府一脉素来忠义。你父王的事……朕也十分不解。按说皇叔的身体三年前还不错,怎么病的这么重……”
“朕派去的太医回报说是绝症,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是有人下毒。”徐皇一副不解的神情,随即又道:“人已经去了,那就节哀顺便吧。你放心,只要朕在一日,就绝不会负你秦府一日。”
赵晟听到徐皇投桃报李,哪能不表示一番,随即也跪下道:“谢陛下圣恩!”
“好!”徐皇十分欣慰,“可现在,朕和大徐都离不开江迢,就暂且装一回糊涂吧。”
徐皇看起来是句句肺腑,赵晟听得虽然云里雾里,但也是感触良多。徐皇虽然是害死他父亲的罪魁祸首,但从整个国家来说却离不开他。
“太子虽然早已成年,但文弱不堪,毫无主见。这次朕西巡长安,连监国都干脆指定为赵泉。而太傅胡云龙呢?虽然德高望重,桃李天下,但手下都是些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说到这里,徐皇一脸的落寞,
“要是胡云龙当上丞相,这国家就乱了套了。幸好御史丞胡云龙精明能干,要澄清宇内,一扫弊端,非此人莫属。”徐皇摇头道:“可他毕竟资历尚浅,就像你说的,遽然提拔他,朝野是不会服的。”
话到这里,赵晟也只能安慰道:“陛下勿忧,以太子的天纵之才和胡、温二相的辅佐,我大徐一定会蒸蒸日上的。”
徐皇听了却摇头叹息,“可是还差了一个人。”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了赵晟。
“朕原寄希望于皇叔。他久经沙场,在军中人望颇高,就是任命他为大将军,也没什么人异议。可惜啊!”徐皇对赵晟殷切地期盼道,“可惜天妒英才,皇叔年纪比朕还小几岁,竟先弃朕而去。环顾宗室之中,只有你能堪大任啊。”
“臣不胜惶恐。”
“亲不亲,一家人嘛。”徐皇感叹道:“如今太祖高皇帝的嫡系后裔除了朕,也就是你秦府一脉了。你说,把这天下交给别人,朕如何放心?”
“大将军赵泉,亦属宗室。其人勇武果决,才堪大任!臣以为……”听到徐皇吹捧自己,赵晟连忙岔开话头。
“赵泉这人,忠心耿耿,但要说勇武果决么……是一个字都担不上的。”徐皇嘲讽道:“所以,朕只能寄希望于你了。”
望着徐皇炯炯的目光,赵晟都不知道该接什么好了,只能频频点头。
“南北两军都是江迢的心腹,所以东西两军朕要你的心腹来掌握。如今要压倒江迢,不让他再做蠢事,只有你来做中军司马!”
“啊?这……陛下,臣正处于热孝之中,恐不能带兵。再说,臣之前只是一个队率,虽说打过几次胜仗,但毕竟不能服众!”赵晟听了这话,诚惶诚恐,连珠炮似的说出了一大串理由推辞。
“朕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徐皇神色黯淡,一声叹息,“难道晟弟就愿意看着这天下沦丧吗?”
赵晟心中暗骂徐皇本身荒淫无道,却能道貌岸然的说这番话,但脸上还只能恭敬道:“臣谨遵圣命。”
“好!明日你就去中军报道吧,校尉以上军官的任命一由你决定,不必经由太尉府。”徐皇十分满意,又靠回了坐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