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很是闷热,舜华娘娘也不坐轿子,干什么呢?命了两个小宫人,一前一后合力抬了一盆稀罕的雄红花,她自己呢,亲自站在边上给那花遮太阳,扇蒲扇。就这么,一路从最东头的揽曦宫,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往南边皇后的昭凤宫去了。
她人还没到昭凤宫,舜华娘娘大热天亲自护花探望皇后的消息就在云宫传的沸沸扬扬,云后却还不知道。她舒舒服服地斜倚在床榻上,看着寝宫中云帝的恩赏还有各人送来的礼物,让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真可谓是心满意足。
待婢女传报“舜华娘娘到”的时候,她更得意了,“让她在门口等着,就说本宫收拾收拾,也好与她相见。”就这样,在寝殿中磨蹭了一炷香又一炷香的时间,云后又脱下华服,往榻上一倚,“本宫实在劳累,还是让她进来吧。”
舜华娘娘在门前白白跪着,没得皇后的命令,断然没有自己起来。翠清几次要扶她,她也不搭这茬。好容易云后让她进去了,她才起身,让人将那盆花抬了进去。舜华娘娘养的这盆雄红花开正好,金粉酡颜,腻体风流,见者无一人不侧目相望,交口称赞。云后自然欢喜,但也想起了舜华是养花的好手,心中难免羡妒。
只听云后软绵无力地说,“今日你来了,本宫就很高兴,何必还送来这稀有的雄红呢。本宫知你爱花如命,真是让你费心了。”
舜华娘娘谦恭回说,“臣妾早就想来探望,唯恐皇后体弱修养,不敢打扰。还请皇后收下臣妾这点小小的心意,愿皇后娘娘成了花红月圆的美事。”
云后笑笑,又朝边上婢女侍从说,“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好好与舜华叙叙旧。”待人都退下了,云后又看了看翠清,“怎么还不下去,还怕我将你们娘娘吃了不成?”
舜华娘娘朝翠清使了个眼色,翠清只好不情不愿地也退下了。
人都走了,云后便说,“舜华啊,许久未见,我可记得,云帝曾说,许你不必向本宫请安,今日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舜华微笑道,“人都说,雄红花容似玉,嗅如兰。皇后娘娘现在久卧病中,瞧瞧它,霞光前片,锦绣一端,难道不该心情大好么?那些陈年旧事,怎么又想起来了?”
云后脸色一变,“舜华,你最该知道本宫是什么意思了。哼,本宫可以为云帝解忧舍命去死,你呢?你能做什么?”
云后看舜华低头不语,又继续说道,“想你如何,终究不过还是魅惑圣上一时。他应你允你,最后不还是叫你来伺候我么。圣上事忙,我已经让他不用再来照看我。从今日起,你每日都要来昭凤宫请安,你可记住了?”
舜华娘娘屈膝躬身,不着喜怒地说,“臣妾记住了。皇后娘娘欢喜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