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杀了你!”比蒙威胁道。
“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艾迪换了话题。
“一年。”
“可我看你身上的伤疤和注射针孔,可不只一年的量啊。”
“记不得了,两年,三年,”比蒙苦思冥想,却也想不出具体时间。
“你在这儿打拳至少有二十年时间,”艾迪道。
“不可能,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张女孩儿的卡片,只在我八九岁时流行。”
“那是,女儿!”比蒙强调。
“醒醒吧,这张蓝色的卡片根本不是你女儿!”
“胡说,该死!”说着,比蒙几乎要一拳打在艾迪脸上。
但就在拳头即将打到艾迪时却又停了手。
“不错,还记得这里不让斗殴,”艾迪拍了拍比蒙的手臂
“你,滚开!”
“你所说的照片,是二十年前流行在跳蚤市的线虫饼外包装上的明星卡片纸!”
“你,胡说!”
“当年的线虫饼可是害死了很多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我当时也吃过,差一点也死掉,你记起来了吗?”
“饼,虫子,肚子里全是,记得,”比蒙眉头紧锁。
“是啊,那些该死的商人口口声声说线虫饼蛋白质丰富,却把活虫卵也掺在里面,变异的铁线虫,胃酸都杀不死,多少人当时被那玩意撑烂肚皮!”艾迪冷笑着。
比蒙苦思冥想着,他似乎记起了一些东西。
“你怎么确定这张卡片上的是你女儿?”
“他们,告诉,之前一张,不见……”比蒙脸上开始泛起苦楚,“女儿,饿,虫饼,很多。”
“所以你来这儿打工,打了二十年,不停的注射药物变成现在的庞然大物,但却忘记了自己的女儿早就死了?”
“砰!”比蒙挥拳打在艾迪脸上,“女儿,活!活!”
“咳咳,”艾迪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鼻子里流出的血,“我们都是跳蚤市出来的人,我们同病相怜,我可以帮你。”
“女儿,女儿没死!”
“这样吧,我回跳蚤市后给你找找看,你女儿是否还活着,你女儿叫什么?”
“叫,叫……叫,叫,”比蒙用力砸了砸自己的脑袋,颤抖道,“我,我忘记了!”
艾迪沉默。
“但,但她穿着蓝色连衣……”
“我说过了,那是线虫饼,是为了做宣传而贴上的卡纸!”
比蒙像是忽然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对,记起,是,是卡片,女儿,记不得了……”
“我和你都是跳蚤市的人,我可以帮助你,”艾迪坐在比蒙身边道。
“帮,什么?女儿,死,死,我,死,死……”
“帮你做回自己,找回自己的记忆,”艾迪语重心长。
“我,我可以吗?”比蒙眼眶已经湿润,“我,废人,垃圾,被扔掉。”
“没关系,你不仅不会变成废人,甚至会更加强大!”
“那,要做什么?”
“去跟打败你的那家伙,也就是我兄弟见上一面!”
……
……
……
艾迪要带比蒙见的自然是罗如也,私下见面,在酒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