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谞机械的开口问道:“这不怪你们!我想问你们事发后,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这~~”老者似乎有难言之隐。智谞道:“有什么、说什么?我说了,我不怪你们!”
老者无奈的看了智谞一眼后,犹犹豫豫的说道:“好吧,我还是全说了吧!头一次事发之后,那里已经完全被摧毁了,您父母亲大人已经丧生。事后我们整理时,找到了一些日常用物及一些……一些残骸。在我们想来,他们或许更想留在那里等着您的回来,所以我们就在那里给他们修建了一个坟茔。”
“当时那里的草木都被毁了,可五年之后,那里又重新长出了一片花草果木——而且很是奇怪的,这些花草果木都是紧紧的围着您父母的坟茔而生。那时,专门负责等您回来的人还是第二任,经他细心的观察才发现,种植这些花木的竟然是那些松鼠。但好景不长,大概就是两年多之前,人类又一次的发动彻底清除我们矮人一族陆地上建筑的行动!这一次,那里不仅没有幸免、而且受到攻击的力度更胜头一次,那里被彻彻底底的毁了。我们也不敢有所动弹了,我们只想等着您回来后再做定度。”老者并没有说完——
“这是~~这是我们头一次事发后,整理那里时找到的一件小衣服,确定是您父母亲所留。我们留下这件东西是想给您,以便让您有个念想。也幸好我们把它留下来了,否则~~唉!现在就转交给您吧!”那老者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包裹了好几层的包裹,双手捧着递向智谞。
老者递来的包裹被香怡接过去了,留着泪、颤抖着手、一层层的打开来时,才发现这里边还真是一件小孩子的衣物;衣服的样式、材质和当初妈妈做给他们一家人的完全一致;尤其是这件并没有完工的衣服之针脚,二女她们更是太熟悉不过了。这应该是妈妈为奇遴他们做的,可他们却是永远也不可能亲眼看到他们的孙子穿上这件衣服后的欣喜笑容了!二女搂着奇遴他们‘呜呜’的哭了。
智谞双手撑着座前的石桌,忽的猛然站起,声音好像是被强挤出来的一般对着那老者说道:“谢谢!谢谢你们矮人一族以往对我父母的关照。大恩有机会来日容报,我们告辞!”从智谞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气势上,老者已经看出智谞有强烈的报仇心理,他似乎想阻止智谞的冲动,奈何他还没开口,那智谞就拉着二女、一瞬间很是突兀的消失于他的面前——老者被惊在那里动弹不了了。
利用自己等人的自我空间之便,直接从地底洞穴中出来的智谞他们,重新来到了父母亲的葬身之地齐齐跪下、磕头,可智谞的头埋在雪中好半天都没有再抬起来——终于抬起来时,他的脸色已经被洁白的雪洗成了完全的铁黑之色。一种莫名的能量在智谞的身体里澎湃,他身上,杀气愈显!
就在二女她们合力捧着一些土包裹起来时,整个天地突然变得昏暗阴冷了起来,充斥一种直透人心之寒意的同时,让整个天地瞬间好似变成了魔鬼地狱。二女她们知道,这并不是天地真的变色了,而是智谞的情绪、意识,影响到了整个天地!
要知道,他们的自我空间可是时时笼罩整个天地世间的。她们也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了,而这也是她们正想去做的——杀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走!”这是起身的智谞说出来的唯一一个字。
隶属于人类方面的军团是由七系教廷所组合成的联军,大致可分为三个兵种。
只具有施展基本魔法的能力、在修炼上毫无潜质的人,所充当的是一种类似于‘敢死队’的角色。这些人的作用就在于,但凡有需要、有必要的情况下,使用出禁咒魔法对目标进行狂轰乱炸。没有他们的事情时,他们这些人也是彻底享用任何战利品的人——这里边就包括战场上所能得来的一切物质品、和人!
主战兵种就是一色儿的魔法师。相对来说,这其中的女性比之男性要少很多!实际上,来到战场上的女性,其实都是被教廷按照某种标准而剔除出来的,没来的基本可以肯定的说都是姿色姣好之辈。这些魔法师的进攻方式一般都是全面覆盖性的向前地毯式轰击,所采用的方法就是利用漂浮术形成一个巨大的、宛如一个石碾子一般的队形,持续向前滚动。
可以说,先期经过那些敢死队禁咒的狂轰之后,再来一次这样的轰击,地面上只会留下一层尸体躺于焦土之中。如此的方式必然使得异族必须采用小团队、分散于四野之上进行游击战,而这正好符合人类那些修炼出自我空间之辈的算计。按照修为,或是三两成伙、或是独自出战,那些修炼出自我空间的人类逐一把那些分散了的异族小队伍全歼。
却说,异族当中当然也有修为高深之辈,虽没有伪神级那么的高,但半神级的大有人在——可专门对付这些人的则是人类中的半神级、和从天外支援而来的伪神级高手。这外援中亦有少许不是人类的家伙,比如当初智谞挨雷劈之后出现在现场的那个树人。这些家伙才是真正的异类强劲高手!强就强在这些异类所独具的某些本领,连伪神级的人类高手都差之一筹。
作为人类的对手,精灵、矮人和兽人也不是独自应战,无论是在兽人的队伍中、还是在精灵境的精灵队伍中,都有其他两个盟友的身影。这三族不但是把自己的兵力整合起来应用,连所有的物资也是如此,比如矮人向其他两方提供战力的同时还负责提供武器。战争没有在矮人所生活的区域进行,那是因为矮人把自己的所有军队都分派给了兽人和精灵!因为这两方正好处于一南一北,相距实在是太过于遥远。
兽人所在大陆!话说,分散成无数小集团的三族军队,宛如狼群一般的游离于人类军团的周围,利用自己手里的强弓硬弩正四面开花的试图消耗掉对手的体力、体内能量之时,忽见那一个个载着精灵女射手的翼人浑身哆嗦着归队——却也就在这同时,整个天地毫无来由的昏暗了下来。
这种昏暗的确是天色有点变暗,但更多的昏暗还是由自己的感觉而来,天色其实并不黑,但总让人感觉比之漆黑的午夜之时还黑!因为这种昏暗总让人心里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孤独之感,纵然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的身边还有其他的战友,可感觉上,天地间好像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似的。
没来由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本能的向着自己人一再的靠拢。而同样有这种感觉的当然还有那无数的人类!一时间,整个无边的战场骤然静下来了。
似乎是人类的抗性不如异族那么的强,只想向着自己人靠拢的人类军团显得混乱不堪,异样的气氛不知是触碰到了哪一位神经极度敏感的弦——就在这些人类收缩、退却之时忽然凭天突降一个禁咒,一声轰然之后!这个禁咒竟然落到了人类军团之中。
那个引发禁咒的人,用自己的禁咒自杀了!可他的自杀却是让刚刚开始汇聚的人类因此而平添了好多的陪葬。这一禁咒似乎还只是一个导火索!整个战场之上,就在那第一个禁咒突降的片刻之后,接二连三的禁咒又一再的轰到了人类当中。人类军团这下子可算是真的大乱了!
周围远处的那些兽人静静的呆在那里、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看下去。只是,一旁看戏的他们,其实非常的难受——那是一种身处于无边地狱之中、却又欣喜的难受!因他们的所见而让他们想到的是:原来一个生命的丧生,竟然就是这么的简单!自己真的好渺小!
智谞的一声‘走’之后!他们一家现身的地方正是那正开始退却成团的人类之中。根本就不用说什么,现身之后的他们一家大小瞬间就把自己最强的攻击暴露了出来,因此也使得那些敢死队的禁咒下落接二连三。可时至今日,那些禁咒又怎么可能会伤到智谞他们?因为禁咒的下落,倒是更让他们一家彻底的散了开来。
智谞闪身跳到另一个地方时,脑中意识之力一个发威!无声无影之下,一瞬间彻底摧毁了水球之外所存在的那个七层滤网。也就是说,他切断了七系大神和那七彩能量防护层的联系,从此后,任何禁咒都不可能会再发出、形成。
智谞他们而今是什么修为?置身于无数人类之中的他们一家完全就好像是置身于白菜地里一般,可纵然如此,他们一家竟然还使出了他们各自的最强杀伤手段!人类的丧生就好像是一个个火球落到了蚂蚁堆里,火球所过,连完整的蚂蚁尸体都不会留下太多。
奇遴他们几个就不用多说了,除了对自己的家人,向来对任何种族都记恨的他们,下手从不留情!许是想起了当年人类就是如他这般的杀戮他的子民,他及他的那几个兄弟手下能多以残忍就多残忍,凡是他们所过,对上他们的人没有一个不成碎肢肉块,杀人的速度比之碾死蚂蚁还要快捷。他们每一个的身后都形成了一条条的小河,河里的水,都是人类尸体中流出来的血液,通红的刺眼!
香怡并没有加入到地面的厮杀当中,而是一直保持在小雨头顶上方的空中悬浮,但她杀人的动作也从没有停下来过!她所杀的都是那些空中飞着的,用眼睛能看到的、或是看不到的修为高深之辈。她在用她手里的弓箭向那些高手一个个的点名!
弓是如意弓,但箭却是普通精灵所用的箭!或许是这些箭在还是种子状态时曾经吸收了一点灵魂能量,这算是头一次使用这种变异后的箭羽时,这箭所展现出来的情景更加的怵目惊心。
一支支看起来很普通的箭羽射出去时无形、命中对手之前宛如突兀的现身,根本不容对手有任何的防备时间,箭箭命中对手的绝对要害:无论对方是半神级以下的或以上,从无一个从她的箭下逃生!
而命中目标的那一支支箭羽并没有安然的插在对手的尸体上,却是仿佛把敌人的尸体当成了它再一次茁壮成长的养料——许是这养料太过于丰厚了,再次发芽、成长的它,所长出来的并不是原本的箭羽草,而是箭羽草样子的树!高低粗细不完全一致,光秃秃而笔直的树干顶端,很是规整的长出两侧对称的一溜小枝丫,远远看上去倒像是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擎天巨箭一般。想一想!让人不由得从心里发出一种心寒。
地面上正杀人的小雨,银牙紧咬、满脸毫无血色的雪白,白的就像亿万年的寒冰,看上去倒是剔透、可感觉却是连看她一眼都会被她给彻底的冰封!她的眼中一直蒙着一层盈盈——许是就因为太冷了,原本应该是水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就在她的眼中凝成了化不掉的寒冰。透过这层寒冰被看到的人,比之别人看她时还要更觉得发冷!因冷而僵,身体一僵之时忽而又感觉一道温热从自己的身体中流过,其后就丧失了所有的感觉。
凡是感觉到那种温热的人,他们都知道,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他们想问一问这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小雨也想问问他们这些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很明显,他们双方谁也没有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答案的可能!
小雨的身姿一直还在持续的动,她手中握着那一根短短的法棒还在不时、或持续片刻的发出一道极亮的白色细线。这是一道无可匹敌的线!凡是挡在这条线前行道路上的东西,统统被它瞬间切割而过;这条线又好似是一把非常长的光刀,一刀所过,被它切割开来的敌人总是前赴后继的成面倒。
倒下的人无疑都死了,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然两分。但这些尸体的创口虽然很大,可从不流一丝的血,除血外,其他的东西都是流出来好多。奈何!此时的小雨根本就看不到这些,她只想找一个被她杀了后还能蹦到她跟前、跟她说说这是为什么的人。她还在苦苦的寻找!
和默默无言的杀人之二女不同,智谞每次动作之时,都会从他嘴里蹦出一个对于敌人的判决,那就是:死!说不上他杀人中的行进有多么的快速,但凡是想逃开的人都会发现,智谞的脚步一直和他们如影随形,越是想逃得远一点、越是发现和智谞的距离更近了——越是想更安全一点,却越是发现周围更空旷了!
也不知智谞的方天画戟上沾染了多少的血迹,每一次的画戟挥舞过程中,总是有一条血红的线抛洒而出;舞动的频繁之时,那一条条血红的线仿佛能在空中织成一朵艳红的花,或是绣出一团血色的火。
当方天画戟再一次的进入身体中时,那些即将倒下的敌人,所感觉到的不是画戟传给他的那种冰冷,而是一种温热!或许这些敌人也能想到:就是因为他们这样的人、用他们身体中温热的血一直烫着那兵刃,原本应该是温热的他们都冷了,可原本应该是冰冷的兵刃却一直热着。
不知这些人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这才让整个天地变冷了的,变冷了的天地又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重新暖过来!兴许就如他们的身体,冷了容易,想再热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果方天画戟有感觉、有意识的话,兴许而今变热了的它也会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兴许它更愿意保持永远的冰冷,无辜的它或许会说它是无辜的!但这天下谁属无辜?杀人的智谞是无辜的,被他杀了的人是无辜的,这满天下!谁不是无辜的?但做了什么事,总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方天画戟不是无辜的,谁让它是智谞的兵器呢?天下,没有什么是无辜的!
“嗡~~”近乎于下意识挥动手中画戟而杀人的智谞,忽然感觉手中的画戟没理由的发出了一阵颤抖!画戟颤抖的同时,他原本不清晰的意识反而因为某种外力的侵扰而一瞬间清醒了过来。随着感应抬头上望之时,这才发现,他上空的左右两侧忽然出现了两只金光闪闪的小蝙蝠!
那两只小蝙蝠正奋力的探头向他发出某种声波,就是因为这种声波的作祟,这才让他手里的画戟有一种不听使唤的感觉。也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支箭正正的贯穿了其中一只——就在智谞手中的画戟一个上撩的挥动、却在挥动的过程中画戟突然变成巨型,而一下子把另外一只蝙蝠劈成两半时,奇遴忽而跑到了他的跟前。
于脑中,奇遴对着智谞问道:“爸爸!您没事吧?”智谞回道:“没事!这是什么鬼东西?”奇遴道:“这是以前存在的一种魔兽,属于金系,名叫‘金鸣蝠’。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它嘴里发出来的那种声波,既能攻击其他生物的大脑,也能让任何金属物产生一种不受控制的共鸣。一般情况下,作为一种辅助配合,它的威力不可小觑。”
“哦!”看着战场上早已逃散的敌人,智谞‘哦’了一声。站在那里的他似乎是想了下什么、又似乎是感应了一下什么,只是这一停顿的动作之后,他的脸上又显铁青之色!他对着奇遴道:“我们到精灵境去!通杀!一个不留!”说完,智谞当先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