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大锤焦急的表情,裴玉有些自责,自己真不该赖在他怀里不下来装病。
而且早点下来,或许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尴尬了,一边的元月一直眯着眼睛盯着自己,这感觉就像一群蚂蚁在身上不停的乱爬。
裴玉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盯着这么难受。
“夫~人~。”元月拉长了语调叫了一声。
“干……干嘛?”裴玉双眼游离的回道。
元月用眼睛斜着裴玉,阴阳怪气的问了句:“脚,不疼了哈?”
“还……还有点!”裴玉有些结巴。
“刚才看你走的挺溜的呀,难道又崴了?”
裴玉的脚并不算严重,估计只是摔倒的时候磕碰了一下,可被王大锤抱着的感觉实在太好,她才谎称自己崴脚。
本想在他怀里待一会就下来,谁知道居然睡着了。
等睡醒看到铁匠一脸的焦急和浸透衣服的汗水,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立马从王铁匠的怀里下来。
为了让王铁匠放心,裴玉刻意给王铁匠走了几步,虽然不像平时那么利索,但是站着和走路都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有,哪有那么快,就是不能走的太快。”裴玉眼神闪烁的答了句。
“夫人!”
“又……又干嘛?”
“元月从记事的时候就认识你了。”
裴玉楞了下,“我知道啊。”
“所以你撒谎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知道的。”元月将眼睛眯的更细了,“你是不是也看上王大哥了?”
“怎么会?我没有,别瞎说……”不等裴玉说完,就被一道低沉的吼声打断。
“乡亲们,你们可以回去了,妖兽已经被杀了,上郡城已经安全了。”战雷坐在马上,揉了揉有些发青的眼睛吼道。
随后便是人群的欢呼。
“真的吗?这么快,妖兽是守军杀的吗?”
“战捕头,你眼睛怎么了?是和妖兽厮杀的时候受的伤吗?”
“战捕头好英勇,我要给你生猴子。”
“妖兽有几只啊?咱们损失了多少人?”
“这一次也是花将军杀的吗?”
“站捕头……”
离战雷最近的一群人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有些人好奇,也有些人担忧,战雷一边揉着被刘及锤青了的眼眶,一边耐心回答。
言语之间都是守军如何英勇善战,几乎将功劳都扔到了守军头上,只字不提那白发厨师的事情。
毕竟守军是常驻军队,离得上郡最近,而那从未见过面的厨子,现在还不是搬到台面的时候,只要民众认为守军的战力可靠,就不会急着搬离上郡。
现在稳定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和那些守城兵和秦汉商量的结果,上郡不能没人,而战雷他们也不想贪功。所以在场的人一致认为,将这件事的功劳暂时扔到守军身上最好,等找到那厨子,将他召集到军里在犒劳也不迟。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厨子,人群慢慢散去之后,战雷看着天空,有些惆怅。
也不知道哪个厨子,是在哪个饭店上班的。
我都没见过,怎么找啊。
……
铁匠铺的门口,王铁匠正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身上的汗水早就湿透了衣裳,从知道上城里安全了之后他便风一样的跑了回来,就想看看那叫铠的小子安不安全。
虽然战雷已经通知过,城民没有一人受伤,可他还是有些担忧,毕竟那小子总说自己是在沙漠靠着杀死妖兽为生,生怕那愣头青的小子去找妖兽厮杀。
说来也是奇怪,铠那小子平时话并不多,很多时候就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可当觉得那小子有可能出事的时候,心里竟莫名的担忧。
或许,是最近已经习惯了有人陪着吧。
王铁匠稳了稳情绪,试探性的向着院子里喊了一声,“铠?”
听到喊声后,铠一脸兴奋的从门口探了出来,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坛子,目光闪亮的看着铁匠。
“王大哥,你可算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了吃的回来!”铠看着疾步走来的王铁匠兴奋的道。
啪!
铠感觉脑袋后面好像被一把铁锹轮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把手掌慢慢收回去的王铁匠。
“以后别特么瞎跑,害老子担心了一下午,说,你这一下午都跑哪浪去了?”
王铁匠扯着铠的领子大吼,口水喷了铠一脸。
铠揉了揉后脑勺,纠结了一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今天来的妖兽是我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