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凉铁骑!”李大虾倒抽一口凉气,“听我师父他老人家言道,这雍凉铁骑是秦主起家时的关陇旧部,精炼齐整,甲骑俱装,所击无不破者。所部饷银丰厚,抚恤从优,多出秦国良将,故而慷慨悲歌之士,追名逐利之辈皆愿从其军而战,乃是秦皇杀伐天下之刀锋所系,故而有‘御刀’之谓。非是嬴秦王室之人不得掌管此部兵马,现今为雍王嬴堇节度。这秦主可真是求贤若渴,爱才如命,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真是天下为公啊。依我之见……依我之见江东虽然繁华,然暮气深重,气数将尽。将军若要一展抱负,门路当在西北啊。”
海飞花一把扭住了李大虾的耳朵,生气道:“叫你不跟着胡家狗子学好,真是大逆不道了!难道……难道李大哥你要先生屈膝于蛮夷么?”
李大虾苦着一张脸,说道:“我倒是觉得师父他老人家说得在理哩。花妹你看我师父这般的草莽英雄,在北面凭着战功可以做到鹰扬府的折冲校尉,可是到了咱们江南,只因着‘草莽’二字连衙门的门槛都摸不上呢,只能给人家做奴才。可见咱们江东确实是老气横秋,气息奄奄了。”
“笨!”海飞花骂他道,“那也不能因为咱们江东埋没人才,就去认贼作父,卖国求荣啊。再说了,谁说咱们江东无人,我看着皇帝陛下就是个可以力挽狂澜的圣人呢。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浪里漂叹息道:“自古西凉大马,横行天下的故事,我又何尝不知?自古军旅征战南征易而北伐难。我王必用此一生梦寐以求之事就是效仿项藉故事,率领江东子弟北伐中原,与那雄冠天下的雍凉铁骑决一雌雄,以彰我江东武功。只是眼下赵宋朝廷苟安于江南,不思进取中原,实在令人失望。莫非江东难做帝王之基这就是天下的定数么?”说罢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海飞花在那里比比划划的说道:“先生何必气馁呢?我就看咱们大宋皇帝陛下是一个英雄人物,论这气魄见识也不输那秦主,一定可以中兴大宋,光复中原的。他连我这么一个山野小丫头都是虚心相待,何况先生这么一位虎将?”
“唔……”浪里漂把书信折好,小心翼翼的方今袖子中,点头道,“我虽然与朝中文武百官颇不和睦,但是于我大宋三军将士还是极为赏识的。只可惜那孙全之流全是一干酒囊饭袋,纨袴膏粱们,怎么能掌管军旅?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若陛下当真能不计前嫌,不听流言,用我为上将领兵,三年之内定当为陛下除去秦马窥江之患,五年之内当扫平四海,一统中华!”
海飞花也听得热血沸腾,只拍着小手笑道:“好啊,好啊。我就说先生是一个明辨是非之人嘛。皇帝陛下也说要把江北的兵马交由先生统领呢。先生你看这……”
那浪里漂笑道:“此事哪里有如此容易,我看他信中写得小心,还叮嘱我以勿漏为要。可见是朝廷之中掣肘太多,此事极难行得通。就算是朝廷诸臣有意请我带兵统将,咱们众位弟兄也是要极力反对的,我要归顺也要顾及他们的感受啊。”
霍小玉听了他的话,就在一旁冷笑道:“依着我说,咱们在岛上过咱们的小日子,任他秦宋两家在对岸争一个你死我活,干咱们什么事?为什么要牵扯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真要是打将起来,连桂花油也没地儿买呢!我就不明白了,杀人放火,草菅人命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浪里漂笑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呢?今日的事情可不许到岛上胡说!”霍小玉噘着嘴巴,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一会儿,打岛上过来了一条快船。原来是五姑娘、杨老刁他们四下里寻不见浪里漂,问得跟着霍小玉的几个小丫头这才出海找寻的。那浪里漂、海飞花几个人自然是心照不宣,只是说一起看着李大虾钓虾来着。
五姑娘、杨老刁等人瞧着李大虾摊着两只空空如也的手,了各人都在心中打起算盘,却面上都装着无事的样子,请浪里漂他们上船,一起回岛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