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人,以及站在他们前面的,毫不掩饰的以半猫半人的姿态示人的她,以及孤身一人,手里拿着把手枪的老张。
“你控制了他们?”,终于的,老张的脸上有些惊疑不定,甚至流露出些害怕的表情。
“不,我控制不了人类,我也不需要去控制人类”,展开双臂,好像在演讲一般,她笑着,有点癫狂的感觉。
“我还是真是幸运啊,第一站就是这个国家,这个人人都渴望着进取,人人都很现实,也充斥着剧烈的矛盾与冲突的地方”,甚至有点后怕的意思,不过也可能是激动吧,她的语气有些颤抖。
“也唯有在这里,我才能迈出第一步呢,说不定连援兵都不需要,我一个人就能毁掉这个世界呢”,满足的神情充斥着她的脸庞,甚至有些放不下的感觉了。
“哦”,好像放下些什么似的,老张再度回归了往常那种淡淡的表情。
毁灭世界就毁灭吧,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也不是老张一个人就能阻止的,还是考虑下怎么在眼下这种局面跑出去比较合适。
“何必杀我呢?我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对于你恐怕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吧”,确实有些疑惑,也带着些想要说服对方的想法,老张如是问道。
“的确,你也不是那种能拯救世界的人物”,她依然笑着,完全不像是要杀人之前该有的表情。
“人类,无论哪个地方的人类,所有的人类,都是这么的卑劣,只会欺压比自己弱的存在,却自诩为高于其他物种的高等生物,其实不过只是群猴子罢了”,她看着老张,或者也没看,总是是看着老张这个方向的,好像陈述世界的真理一般,语气平淡的说道。
“但是啊,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了,明明知道人类的问题所在,却不愿去做些什么,简直比那些愚昧者更加的可恶”,看着自己的左手,以及上面的五根锐利的爪子,切割10公分的桌子如无物一般的爪子,她有些漫不经心。
“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无论他/她是谁,更何况我只是个毫无能力的普通人,你如果要因此而杀掉我的话,那我也就只能战斗到底了”,低下眼垂,老张并没用什么爱与正义之类的东西来反驳对方。
一个将人类的黄金道德视为枷锁,视为厌物的虚无主义者,对于人类的态度,并不比眼前的她好太多,他能用来战斗的理由只是,也只能是让自己活下去罢了。
退掉枪里的子弹,老张将之捡了起来,又按进了换下来的**里。
换上了新的**,他自觉还是有些怜悯心的。
二十发警用橡胶弹,应该能让自己从这里冲出去吧。
只是眼前这些已经被对方煽动起来,甚至承认了对方的非人类的外貌的人们,真的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吗?
这可是中国啊,一个上面的人民被称作一盘散沙的国家,却也是一个充满着一旦被某种信念团结起来之后就可以为之战斗到底,死不旋踵的人民的国家啊。
无论是以前的为了争取国家和民族的独立富强,还是后面的诸如法某功,某能神的邪教之类的,都是这样的。
“看来你也做好准备了呢”。
她笑了笑,坐视着老张做完这一切,如是说着。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她身边的人们就这么冲了过来。
也毫不犹豫的跑动了起来,老张手里的手枪也毫无怜悯的冲着冲过来的人群开火了。
老张选择换个**,并非仅仅是因为怜悯心之类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更多的还是考虑到橡胶弹的弹射性很强,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金属弹或许会留在人体内,但是橡胶弹却会在人群中间弹来弹去,足够让这群没受过训练的人们受伤倒地了。
十五发了,老张已经距离厂子门口差不多三百米的位置了。
十发了,老张已经距离厂子门口差不多一百米的位置了。
五发了,老张来到了厂子门口,进了警卫室,打开了闭锁着的金属门。
最后两发了,老张已经让差不多三十人倒地了,剩下的人也只敢站在离他差不多五六米的位置,跃跃欲试却暂时没有出头的人了。
她却没有出手,只是慢慢地走着,只是在老张站在厂子门口有些纠结的时候,她却也走了过来,越过了众人形成的包围圈,慢慢地朝着老张靠近。
毫不犹豫地,老张一枪打在对方的脸上,却连个红印都没产生,却打的她身后的一个男子有些吃痛。
“这厂里和你熟悉的人不多,只是却也是有的”,她好像散步一般,逼得老张不得不再后退些。
“最喜欢叫你那个人,是叫程维来着吧,他可是把你当做一个可以发展的对象的,只是却也看错你了,你每天做的事情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融入我们的人该做的事情”,依然在靠近,她带着些回忆着的表情,如是说道。
老张沉默着,没说话。
说什么呢,老张也无所谓这些神经病和眼前的存在要干什么。
毁灭世界也好,还是说要先富带动后富实现共同富裕也好,这和老张都没什么关系。
“开枪吧,你不应该还有一发子弹吗?”,她笑了起来,也的确有那个资本笑。
沉默着的老张扣动了扳机,他可不是那种会嘴炮说服别人的人。
但清脆的声音响起,意味着他刚刚打了一记空枪。
是啊,两个多月以前,自己可就已经打出过一发了。
在那个人的额头上,将死生的决断交给概率来决定。
迅速的更换**,对方也没有趁这个时候突过来夺他的枪。
“哈哈”,她第一次大声的笑了出来。
“滚吧,算是你让我笑了一次的报酬”,待笑声平复下来,她开口了,让老张有些难以置信。
“我可以走了?”,老张有些惊讶。
“当然,你可是给我演了出好戏啊,我怎么能杀你呢?”,她笑着,然后继续说道,“我还是很讨厌你,不过你这种人却也没那种能耐坏我的事情啊”。
“或许还会有一天能见面的”,她如是说道,带着些预言的意味,看着老张启动了辆摩托车。
在七八十人的围观下,老张拧动了油门,尽可能快的离开了这里。
去哪里呢?他考虑着,有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