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女子变换了口吻,如是问道。
“所以或许你将是人类的出路,你将是这颗星球上所有物种的救世主,当然也包括人类”,女子有些严肃的说道。
“可我现在甚至只能寄生于你的大脑中”,变换了口吻,女子又突然叹了口气。
“地球上生物从无到有用了四十亿年,可从最开始的单细胞,到现在的世界,只用了之后的六亿年啊”,女子有些意味深长。
“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每个人都认定我是人类的救世主”,变换了口吻,女子如是陈述道,有些不以为然。
“是啊,但你所寄生过的存在,没有一个不是人类之中的杰出者,他们对这个世界应该也和我一样有着比常人更深刻的思考吧。或许我会看错,但不可能所有人都会看错”,女子笑了笑,也没有什么被质疑的不适,只是平和继续说道,“你或许就是人类的进化方向了吧,代表着人类从个体进化为一个完美的集体存在,而唯有人类作为一个整体而存在着,人类才能走的更远”。
“是吗?”,变换了口吻,女子有些犹疑,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了。
这个世界上最难抉择的事情是什么呢?对于个人而言。
是金钱,是名誉,是感情,还是生死呢?
女子抽着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手里面攥着的电话。
家里面又缺钱了,父母是这么说的。
不过自己却也是清楚的,恐怕又是弟弟们要买什么吧。
一百六十万,这是父母开口的数目。
数目也还好,比起以往倒也不算大。
只是用途不详,自己问起来的时候,父母也总是左支右绌。
他们知道的,自己刚刚到手的画款,一百六十万。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
看着墙上挂着的蒙克的《圣克卢的塞纳河畔》的复制品,女子甩掉了手中还未燃尽的女士香烟,低下了头。
自己所崇拜的大师行走在各地,追寻着生命中可能冥冥之中存在着的灵感。
而自己却只能屈居于此,背着沉重的枷锁,得不到解放。
钱只是小事,自己也只要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就好了。
自己只想要做只青鸟,自由,自由,再自由一些的生活在这世界上,生活在这悲观,抑郁,令人绝望的世界上。
但这种关系却时不时的提醒着自己,你身上背负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和你有关的,是你所无法决定的血缘关系的所有人。
“坚持下去,你才能继续画下去”,变换了口吻,女子如是说道。
“坚持下去?或许吧,但我太难受了,我看不到解放的时刻”,女子有些沉闷,也没什么被开解的感觉。
“给还是不给呢?这是个问题”,变换了口吻,女子也有些感慨。
“不了,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是时候让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我是为自己而活着的,我绝不,绝不,绝不允许有人拿走我自己”,女子有些决绝,站起身来,走向了药柜。
“你又要用那个药了吗?”,变换了口吻,女子有些担心。
“不,我的症状从来都不是抑郁症可以解释的,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有些惨然的笑了笑,女子拿起了最里面摆着的白色药瓶,差不多倒了一大把在手里。
“我从来不干涉我所寄生的存在的想法的”,变换了口吻,女子如是说道,好有点欲扬先抑,之后还有个转折的感觉。
但是没有了,女子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了。
“是吗?无所谓了,这具身体你就拿去用吧,我已经不想再多看这个世界一眼了”,配水吞服了下去,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两天后,赤身裸体从医院走出来的女子走在小巷里,看着围着自己的三个男子,有些困惑,又有些迷茫。
“欸,干什么呢”,一个男声传来,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