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拓似乎胜券在握,高坐其间,根本不屑去看。
他似乎已经成竹在胸。
陈凡拿着放大镜,细细观看鹊华秋色图。
画中平川江诸,红树芦荻,渔舟出没,房舍隐现,绿荫丛中,两山突起,山势峻峭,遥遥相对。
不管是构图,还是下笔,甚至留白,都是一等一的大师水准。
之后,陈凡又仔细看了画纸,印章,甚至装裱,等一系列关键部位。
尤其看到其中一个最大印章,他心中了然了。
这幅画,可以买。
“小凡,如何?”
鲍老问。
陈凡道:“不惜一切代价!”
吴志明忙道:“此乃真迹?”
“真假先不说,吴总只要买下来,不管多少钱,一定不亏!”
陈凡笑道。
吴志明皱眉,显然有点担心。
毕竟第一次让陈凡掌眼。
鲍老笑道:“老吴,信小凡没错。”
吴志明有些勉强点头,回到座位,第一时间问道:“赵先生,这画如何?”
“吴总,这画,还是听陈先生的,我闭口不谈。”
赵拓道。
“这…”
吴志明顿时有些尴尬。
赵拓还算有本事,前段时间,帮他买了不少真迹。
想来这次又请鲍老又请陈凡,他有些不太高兴,故意摆架子。
吴志明见此,也没再追问。
反正他有钱,倒也不在乎一两千万。
“一千万,有人出价吗?”
旗袍女子问。
吴志明犹豫一下,举起牌子。
“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万,有人跟吗?”
旗袍女子笑道。
整个拍卖会场,鸦雀无声。
甚至,还有一丝嘲讽笑声响起。
吴志明一呆。
这是搞什么?
难不成大家都在嘲笑自己?
一两千万倒是无所谓,关键别被笑啊!
都是体面人。
“陈先生,怎么回事?”
吴志明有些受不了了。
陈凡笑道:“吴总,没事,拍吧!”
“就是!陈先生可是有水准的,拍吧!就算有人笑话,也是要被打脸的。”
赵拓阴阳怪气道。
这话一说,吴志明顿时不高兴了。
作为一个附庸风雅的商人,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笑话。
本来这群穷鬼文人就瞧不起自己,现在还被笑?
实在受不了。
“算了,不拍了。”
吴志明有些赌气道。
他终究是信得过赵拓。
“吴总,你已经出价了,不买不合适啊!”
赵拓点了一句。
如果没人出价,一千万就是最高价格,必须得成交啊。
吴志明是头面人物,举了牌子不买,那岂不是更得被笑死?
“吴总,现在是铁索横大江,也难受,不也难受。”
赵拓笑了一声。
吴志明狠狠一叹气,不由瞪了陈凡一眼,都是这家伙搞事,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
“我出价!”
陈凡也没废话,举起手,道:“比吴总多一块钱。”
闻言,整个拍卖会场,哄堂大笑。
“这小子要捡漏啊?”
“一千万捡漏?只能打眼吧?”
“没想到,还有比吴总人傻钱多的。”
各路名流都是嘲讽脸。
大家都知道吴志明最近接受了江东医药,有钱的很,不免有些嫉妒,自然要嘲讽一下。
吴志明脸色难看,阴沉如水。
“吴总,您出价吗?”
旗袍女子问。
吴志明正在气头,根本不理她。
旗袍女子也是情商高,马道:“一千万多一块钱,还有比这位先生价格更高的吗?”
拍卖会场,鸦雀无声,都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旗袍女子叫了两次价,没人出价,木槌落下,算是成交了。
“恭喜这位先生,拍下鹊华秋色图!”
旗袍女子笑着宣布。
陈凡举起手,算是回应。
不过,却没迎来众人欢呼,反而是一阵阵嘲笑。
赵拓道:“陈先生,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你?”
陈凡抬眸,道:“下一件藏品开拍了,你还是帮吴总选选吧!”
“哼!”
赵拓冷哼。
他本来还要嘲讽几句,谁想陈凡不接招。
“这一副是王珣的伯远帖!”
旗袍女子笑着介绍。
赵拓只看了一眼,道:“这字帖不错,真迹。吴总,一定要抢到!”
“好!”
吴志明攥着牌子,跃跃欲试。
陈凡也看了一眼,当即皱眉,道:“这画是假的!最好别拍!”
一听这话,赵拓乐了。
“陈先生,看来我有必要跟你普及一下书画知识!”
“哦?愿闻其详!”
陈凡姿态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