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早点摊肯定已经收摊,刑月没有提出去见她。
饭店里吵吵闹闹,服务员和客人聊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噪音盖过外面的喇叭声,人人都有讨论不完的事情。
城里的杀人案是个永恒的话题,热度远高于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
“诶,我跟你们说,我一亲戚,特牛,见过那个杀人犯的……”男人满脸通红,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给其他人吹牛。
“真的假的,你小子真能吹,那见过的怎么可能活下来!”
“就是就是,这小子最能吹了!”“你快别说了,站都站不稳,把你嘴巴管严点,指不定早就发财了……”
他的朋友们显然对此持怀疑态度。
男人听到人群的质疑声,眼睛睁圆,努力瞪大,“谁……谁说的!绝对是真的!他亲口告诉我的!”
刑月耳朵微微一动,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将那边动静收入耳中。
这些人显然有大部分是无业游民,聊的大多是没营养的段子,偶尔开个下流的玩笑,四处看一看。
“那你既然说他见过,那你说说,长什么样啊?”一群人笑着附和,未必真正相信,只是故意激他出丑。
“嘘……”男人突然做出噤声的姿势,将身子压低到桌子上,又鬼鬼祟祟看看周围,发现没有人看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那东西啊……根本就不是人!”他说完这句话,突然向后仰,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周围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你小子绝对是喝多了!”
“我看这小子早就不行了,说他吧,他还不听……哈哈哈,成天就会吹牛逼,他妈看到这个,不得气死!”
一个蓝衣青年发出无情的嘲笑,完全没有把他当朋友的意思。
刑月还想听到更多,奈何那个小子倒地直接呼呼大睡,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加上围观人群的大声转述,赵一夜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有点无奈,这些人反而消息更灵通。
从那些人的断断续续议论中,赵一夜得知这个醉酒青年叫钱小鹏,家境似乎很不好,母亲在纺织厂上班。
虽然没得知家庭住址,但刑月找人的功夫自不必说。
那些人也正准备把他送回家里去,还商量着要在路上让他出更大的丑,再扔到家门口去,等他母亲下班时一眼就能看到儿子。
这些人,说大恶算不上,到不了那种程度,但对人造成的伤害却也不小,没办法惩治。
等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饭店门,刑月也立马起身跟上去,赵一夜负责结账,随后他会通知地点。
赵一夜嘴角抽搐几下,桌子上的饭基本没怎么动,虽说没点太多,但刑月真的是浪费,老狐狸完全没有节俭的美德。
回头一定要和他讲一下这个美德,至少不能这么浪费,今天特殊情况就算了。
饭店老板是个胖子,胖的大概顶他两个那种,走起路来简直像一座肉山,赵一夜感觉地板都在震动。
“四十块五毛,小兄弟第一次来,零头就免了,以后常来。”老板咧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外面太阳很猛烈,人行道上没几个人,几个老大爷坐在树下下象棋,正在为某人的某一步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