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精血一滴。”
“揭谛一定是搞错了。”
不知不觉间,就学着官人的样子耍起了无赖,迟迟不肯接那龛盒,只说一定是揭谛搞错了。
却也迟迟等不来威灵显赫大将军救场,心道今日这一关可能不好过了,那巨灵神领着三千天兵过来,应该也是有别的事情。
几番思量之后。
只能先接下了那个龛盒,但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想着等官人回来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这个龛盒。
“那便有劳揭谛了。”
于是道了声谢之后,便转手将龛盒交到了小青手中,让她先暂时把东西保管起来。
“白施主不先查验嘛?”
银头揭谛见状又是一愣,不曾想这白素贞的心性竟如此沉稳,连此般要紧之物都能按耐住好奇心?
“哦,此事不急于一时。”
白素贞淡然一笑。
随即又拱手对巨灵神问道。
“不知将军此番到访,又有何事相告?”
“咳咳!这个嘛”
巨灵神重重地咳咳了几下,有些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过来拿你去天庭问罪的,担心着那许阎罗日后会寻上门来找麻烦。
此刻他只想着如何能把话说得委婉一些,好让她主动跟自己走一趟天庭,不要惹出事非才好。
“嗯!咳咳是这样的,按天庭律法,凡间修行者不得私下炼制仙丹,因此本将军本将军奉命前来请请仙姑与本将一道上天庭陈情。”
“这么说来,将军其实是奉命前来擒拿素贞的喽?”
“这这这仙姑误会了,是陈情,并非擒拿。”
听那巨灵神把话说得磕磕巴巴,白素贞不禁暗自感叹,想不到威名在外的巨灵神也是徒有其表。
竟然会因为担心日后官人会找他算旧账,而说出这般话来。
与官人相处地久了,不知不觉间,也早就对天庭少了几分原来的敬畏。
此时又见那巨灵神这般模样,心中也已经轻看了几分,于是索性又学着官人的模样。
把脸一沉冷冷地问道。
“那敢问将军是奉了哪位上仙的令前来的?”
“本将军乃是奉西王母之令前来!”
这一回,巨灵神倒是答得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反应也很快。
“呵。”
而白素贞闻言只是一声轻哼。
早知道官人与那天庭西王母曾有些过结,只是想不到身为女仙之首的西王母,
竟会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恍惚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破灭了,难道这就是自己毕生所追寻的天道吗?
曾经心向往之的仙途,在这一刻也突然变得暗淡了起来。
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苦涩。
伸手拦住了欲上前讲道理的小青,低声耳语了几句,叮嘱她要照看好锅里的仙丹。
随即回过头来淡然说道。
“那便走吧。”
“呃什么?”
巨灵神一时间没回过味来,这白素贞的态度变化,前后判若两人,着实令人难以捉摸。
“将军不是要带素贞去天庭陈情吗?这便走吧。”
“对!来人呐,将将那屋中的证物一并带上。”
“将军,那六枚仙丹是钱塘王的东西,素贞只是帮忙照看,将军若就此收缴了,恐怕”
“呃这!”
这就难办了
左右权衡良久,最后终于下了一个非常沉痛的决定,只把人拿回去就行,至于仙丹,都没人照看了,自然也就成不了丹了。
一旁的银头揭谛见此情景,只能摇头苦叹,想不到这白素贞竟是如此沉着稳重的人。
不仅对那龛盒视而不见,就连面对天庭的降罪也是这般淡然处之?
这么看来,今天的事情恐怕又要生出什么变故啊,思索片刻便已经有了主意。
“收兵!”
巨灵神一声令下,三千铁甲凯旋而归,没人在意银头揭谛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白素贞跟在巨灵神身侧,心里想着别的事情,并没有为即将到来的罪责所担心。
幽冥地府也出了事情,自己不能再添乱,等过了南天门之后我便学着官人的无赖样,随便找些借口扯上一扯。
尽量拖延一会,也好让官人有更多的时间应对眼前之事。
于是,这一路上白素贞都在想着官人耍起无赖来时的模样,想着想着便自觉地轻笑了出来。
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想着做这种事情
另一边,刚刚离去的银头揭谛再度回返药铺,随手一挥,散出一道虚影引走了丹房中的小青。
紧接着又将那六枚仙丹收入了囊中。
一离开丹炉,仙丹表面上那层还未来得及凝固住的金光,便也迅速地消散了下去。
整整四十几天的不眠不休,
就此化为乌有。
而这一幕,也正好全落在了正在远处暗中观察的哪吒眼中。
小哪吒愣愣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银头揭谛怎会做出这般不齿之事!简直无耻!
可怜的白素贞。
这四十多天白熬了。
许阎罗回来恐怕又要发飙了,这回非去天庭大闹一回不可!
“师姐师姐!”
小英一脸紧张地跑进丹房。
她又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师姐!渣渣不见”
“师姐?”
师姐也不见了,丹房中的仙丹也不见了,小英慌了,拔足冲出药铺,去隔壁的药房找了一圈。
也找不见人。
就连小青姐姐她也不见了!
“师姐!你在哪里?”
只是去了一趟小树林的功夫,这一回来就好似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许仙师兄你快回来对去找许仙师兄!”
想到这里,便又迈开小短腿,直接去了城中的城隍庙。
“快!快!快快快!”
“呃小仙姑莫急。”
幽冥地府来宾接待处,牛头马面捉到了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仙姑,小仙姑急得双眼通红。
询问之下方才得知钱塘王家的药铺出大事了,这还得了。
也不敢怠慢,一把拎起小仙姑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腾腾腾地奔往鬼判殿。
然而刚刚跑过奈何桥,就被一大群和尚堵住了去路。
“滚开!”
马面一声呵斥,抬起马蹄想着把那些挡路的秃子踹开。
“阿弥陀佛,施主请回。”
面无表情的和尚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宣了一声佛号,并告知此路已不同,请牛头马面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直到这时,牛头才看清楚,前面这群密密麻麻的和尚并非魔佛寺的假秃,而是货真价实的佛门尊者。
怎么回事!
地府怎么会过来了这么多和尚,牛头马面顿觉事情不妙,立马调转头来奔向阴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