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从未摘掉过,依然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只是一哂,喃喃道:“就这点出息!”言罢,一抖她的披风,三步并两步,直蹬着山石而上。
几乎看不见她用手,只感到在樱红披风的招展下,小身体轻纵如燕,曲线而上……
只一会儿功夫,她便超越了血牙卫的其他五人,几乎要追上狄孑了。
“我在你后面。”上官冷月喊道,这才伸手扒住崖壁,微微喘着气。
狄孑听到动静,回身一看,丫头真能耐,居然这么快赶上自己,不得不暗自佩服她的手段。只是面儿上不服,平稳了一下呼吸,尽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冷冷道:“轻功好些罢了,算不得什么。”
上官冷月并不理会他。已经攀到高处,确也艰难了,必须小心才是。她并不用飞虎爪,只空手一展,谁也看不清两柄月牙弯刀是怎样凸现在她手中的。
她以刀尖为爪,一刀一刀扎在石缝中,步法依然轻快,片晌,已经超过了狄孑……
……
……
紫林山。大巫师寨中。
还是那个略带些印第安长老相貌的大巫师宝蚩,端坐于房中。
老头子在闭目养神。面前是一张矮几,上面置着一个竹碗,一双带着银饰的竹筷子横搭在碗上。
碗中总是盛着水。对于宝蚩来说,竹、水、银是占卜术里不可或缺之物。黄昏时分,那竹碗中的一汪儿清泉水也不知为何,面儿上泛起了微微的波纹。
宝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一沉,小而闪亮的眼睛蓦然睁开,注视着碗中的情况。
只见那水面儿上仍然波动着,在普通人看来,仿若桌子被谁轻轻触了下引起的水面晃动,再自然不过。可就大巫师看来,这却是非同小可的预兆。
他“霍”地起身,从墙上解下一把镶银宝刀,立即走出了吊脚楼,急命人在空旷之地燃着柴火,顿时,摊了一地的木柴引起的烈火熊熊燃烧。
宝蚩将明晃晃的刀抽出,顶在头顶。那刀刃闪着锋芒的光,平躺在宝蚩头顶上,只微微晃动几下。
他脱掉鞋,赤足走到火堆旁,再次闭上眼睛,缓缓举起双手,以手指轻触刀的两端,默默念着咒语……
与此同时,一群人匆匆赶来。
白小梅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女巫小组的成员和几位将领。
他们在老远处便看到了燃烧的火焰,走近了,便晓得是大巫师在做法。
谁都知道,宝蚩行巫术时,任何人都不得打扰。白小梅也只得轻轻地停下脚步,默默观望着。
头顶刀,赤足踏火,这可是牡族部落的上乘巫术。整个部落里,能行此术的巫师也寥寥无几。
只见宝蚩缓缓行走在火焰中,禁闭双目,嘴里念念有词,赤脚将燃着的柴火踩的“噼啪”作响,烈火围身,却不伤毫发。
他缓缓地在烈火中转着圈儿……
良久,他头顶的刀蓦地落地,跌落在柴火堆中,火星四溅。
宝蚩这才猛然止步,睁开了双眼,沉静片晌,才道:“阿香,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