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我们当然不会想到去杀掉自己的首长。”王德成很是平静的继续讲述着:“毕竟他才刚刚开始修炼,如果及时的话,挽救还是来得及的。所以,当时我们想了很多的办法,也几乎翻遍了所有相关的文献资料,终于在一本十分稀有的古籍中找到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靠谱的方法。”
“什么方法?”丁大师表情颇为凝重的问道,也许似乎是又一次触发了某段尘封的记忆。
“哎,这个方法说出来可能会有些好笑,但在当时,那种千钧一发的时期,我们可是把它当作救命稻草的。”王德成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听起来颇为遗憾的讲道:“那本书上说,修炼血魔法的人,在其身上都会有一个命门,只要攻其命门,就会将其血魔法的功力废掉。于是乎,我们便暗中观察了丁师长的修炼,最后得出结论,他的命门居然是脚面。”
“难道,那个传说。。。”听到这里,莎莎突然惊呼道。
“没错,莎莎长老,那个传说是真实的。”王德成面色愈发的苍白起来,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提及的经历,语气十分惨淡的说道:“我们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趁着师长熟睡的时候将他绑了起来,然后,经过了巨大的心理煎熬之后,最后决定,由我这个部队的二把手,来实施拯救计划。但是,但是,当我用尽全部的法力去猛踩师长的脚面之后,没想到,他,他。。。”说道这里,王德成已经有些颤抖,眼眶里甚至有泪光在不停的打转着。
“没想到,他死了。”丁大师十分木然的说道。他的声音很轻,以至于稍微远一点的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此时,他的脸上却仿佛露出了一丝笑意,也许那一直压着他的最后一个心结终于解开了。
“是啊,哎。”王德成也好像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责之中,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继续说着:“我至今还记着,就连睡梦中脑海中都会不断的浮现那个场景。师长表情无比痛苦的嘶喊着‘你轧我脚啦,你轧我脚啦’。那个时候,我甚至都觉得最后咽气的时候最他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一个最好的结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杀了丁师长,是我杀了你的父亲。所以,你完全有理由来向我复仇。”
“哈哈,哈哈哈哈。。。”丁大师一阵无比凄惨的狂笑之后,很是颓丧的说道:“罢了,罢了,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的,大家各自好自为之吧。”说罢,转身便准备离去。
“大侄子,我最后再问你一句。”王德成叫住了丁大师,那声音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的衰老虚弱:“那天晚上你究竟去了哪里?我们派了大量的兵力,几乎把村子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你的踪影。说句掏心窝的话,那时,我是真的非常担心你啊。”
“哈哈,谢谢王掰掰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总该放心了吧。”丁大师会心笑着,语气显得无比的轻松。最后,与王德成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点了点头,就像是终于了却了彼此千年的恩怨。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奉劝在座的各位,不要再打那东西的主意了,那代价你们谁也承受不起。”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丁大师幽幽的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就在大家彼此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的时候,王德成突然站了起来,看起来摇摇晃晃,甚至还有些佝偻着。只见他十分吃力的对着莎莎说道:“莎莎长老啊,麻烦你,现在就去通知你们的鹿爷,咱们罢兵停战。你请他到这里来,我会亲手将村子的管理权力移交给他,然后我们二五零师全部撤出这里,再不踏足。几十年的恩怨,该是有个了结的时候啦。”说完这番话,他的脸上竟然变得无比的轻松,看上去已经与普通的慈祥老人并无二致了。而台下,一片惊呼。就连刘院长都难得的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这种不可思议的情绪中时,只听得台上“啊”的一声惨叫,瞬间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而这一幕,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的画面,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最深刻的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