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济不置可否，“我亦是九龙之一，可以与你体内的龙灵沟通，也许可以让你们合作共赢！”

接下来，远灵夕沉吟不语，他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既济的建议，但这样就是把身体交给这个陌生人了，既济的话虽然有理有据，但不能保证都是真的，而且不排除既济有其他企图。

“那就麻烦你。”

考虑到身体越来越虚弱，远灵夕只能决定信既济一次了。

“我觉得还是得好好考虑。”沈君谈道。

远灵夕看着他，这个勉强算是朋友的朋友，一直缠着他，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到目前为止都是随他游山玩水，但愿只是普通人，毕竟好不容易有个朋友。

“吾已考虑清楚，可以一试。”远灵夕对沈君谈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多谢你的信任。”既济朝他一拜，然后示意远灵夕坐下，远灵夕心中有异样之感，此时此景，让他想到在妖市复苏记忆时的自己，貌似也是将身体交给别人。

既济不再废话，远灵夕静心平气，既济一掌搭在远灵夕肩头，灵气迅速灌入。

这股灵气属于尘世九龙，彼此可以借此感应对方，对远灵夕而言，就只是一道暖流。

既济的灵气像一条探测线一样顺着山龙隐秀身体的经脉游走，逐渐来到深处，而远灵夕也感到几分异样，有一种赤身裸体的错觉，好像什么都暴露了出来，但这只是错觉。

既济微闭着眼，神情端重，不容一丝大意。

……

泥婆暗界之中，境界骨督来到六尽释荒殿的后花园，也是冥日之花花园，地冥自苏醒后就一直待在这里，算得上泥婆暗界为数不多称得上精致的地方。

“如何，可有感觉异样？”骨尊缓缓来到，询问一声。

此刻的地冥，脑海中千般情绪如丝缕一般辗转缠绵，剪不断，理还乱。

“酆都路、殉道行，枭雄葬荒骨！天无声、地无语，凡尘岂视人中末！末日，无神论！”

“永夜是映照永生之光，洗礼万民，荣耀殿堂！”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低酌浅唱月明中。休去、休去，惊起一枕奇梦。”

“梦中幻曲，沧海沉月，渺渺青天星辰坠。何为？何为？倾倒鲛人珠泪。”

“多了……又去了多少？”

他此刻脑海中，闪过自己的一个个精分与化身，往事一幕幕上眼，一个个人，一个个场景，一件件事……嘴角不由多了几分苦涩，自己做了那么多，牺牲又那么多，苦了多少无辜人，又真正救了多少人？

他一贯坚持用杀伐果断的方式救世，与天迹那样的仁心之人不同，他冷酷，并始终坚持到底，所以最终他连若凡都能牺牲。

“后悔吗？”

这是地冥的自问，但现在却是境界骨督在问他。

地冥回身看向他，这个复活自己的存在，这几天他一直在梳理自己的记忆，还没有细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问：“我该称你……骨尊？”

“呵。”境界骨督冷然一笑，他浑身没有皮肤，却有干瘪的胫肉，像一个被扒了皮然后晒干的人，狰狞一笑委实惊人。

“吾知你疑惑很多，但吾想先告诉你一下你感兴趣的。”说罢，走到地冥身边，摘起一朵未含苞待放的冥日之花。

地冥心灰意冷，眼神黯淡，“已死之人，有何感兴趣的呢。”

随即自嘲一笑，他本就一无所有了。

“有关你的帝父。”骨尊端详着花，淡淡说：“你可知血闇之力从何而来？”

“嗯……”地冥努力回想，但可能是他残魂复活的缘故，太遥远的记忆已模糊不清了。

“无妨，就让吾告知了一切真相吧。”

“九天玄尊，是比八岐邪神更邪恶的存在！”

“住口！！”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