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疑问,一个人上吊多久会死亡?”
“很快,一般不超过一柱香的时间。”
非常奇怪,就算崔氏是从清晨被人发现时才上吊,等捕快发现崔氏还活着,期间超过一个时辰,怎么会还活着?
“你没弄错?”
“绝对不会,人一旦无法呼吸,很快就会死去。”
“你仔细检查过她的身体没有?身体上可否有其他伤痕?”向阳接着问道。
“检查过几次,没发现。”苗怡雅摇了摇头。
“带银针没?”
苗怡雅点着头,从宽大的口袋中拿出一包卷着的白布,翻来后,递给向阳,让其自行选择。向阳抽出一根粗细长短合适的银针,猛的扎入左手中指内,随后将刺入皮肉的银针向下一扯,撕开一条小半寸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顿时向外渗出,随着血液的渗出,特殊火能也开始在体内缓慢的产生,向受伤的中指汇集。
“你这是?”苗怡雅迟疑道。
“等会给她治病。”
“需要帮你包扎一下吗?”
“不必,包扎过后会没效果。”
苗怡雅也没多问,只是安静的为崔氏把脉。
“你确定她没受其他伤?那种表面看不出来,像是中毒之类的。”等待特殊火能累积的这段时间,向阳又问起其中的一些细枝末节,这些往往会被忽略。
“先生也来看过这位病人,病人除去脉象还有些不稳外,其他的正常,没有内伤,不对,应该说至少这一两月没有。”
“奇怪,是什么可以让她吊在梁上那么久还未窒息而亡呢?”嘀咕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模糊的浮现在向阳的脑海里,难道又是修士?可如果真是修士,对这一家子寻常老百姓痛下杀手又是出自何种目的?
随着体内特殊火能在伤口处累积到一定程度,向阳起身来到床沿,将已经结上痂的中指轻柔的按在崔氏眉心处,汇集在指尖的特殊火能被向阳引导着输送至崔氏整个脑部。和在栖凤楼初次使用特殊火能略显粗暴的为那些无名女子祛除体内的毒素不同,如今的向阳手法更加娴熟,要充分考虑受治者的承受能力,特别是普通人。
起初的一段时间向阳并未发现异常,但随着汇集在崔氏脑部的特殊火能愈发的多,向阳能感觉输送到脑部的特殊火能有明显的趋向——头顶。
“呕~”
崔氏毫无征兆的立起上半身张开嘴就吐出一大摊腥臭的黑红色粘稠物,随后便倒在床上。
“苗大夫,麻烦你给她换床被子。”向阳别过头忍着恶心低声道。
“嗯。”
当苗怡雅将粘满污秽的被子拿出病房厚,以为崔氏情况会好转的向阳想要继续朝她的脑部输送特殊火能,但一股寒意从指尖传遍向阳体内。发现异常的向阳又试探性的触摸崔氏的手臂,腹部,腿部,同样是冰冷刺骨。
没等向阳缓过神,崔氏原本乌黑秀丽的长发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向外变成银色,从头皮内渗出的未知液体紧随其后的将银发染的赤黑。
“这这这,怎么回事?”搂着被子的苗怡雅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病床上的崔氏。
察觉大事不妙的向阳顾不得解释,强忍着赤黑液体散发出的恶臭,将头发撩开,头皮上赫然出现数十个极其危险的孔洞,赤黑的液体正是通过这些孔洞渗出体外。
“你们不是说没有外伤吗?这些孔洞哪来的?”向阳有些愤怒,头顶上如此多的孔洞,回春馆里既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苗怡雅颤巍的走到近处,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吓得双腿发软,捂着嘴颤声道:“我和先生还有其他大夫都认真检查过病人的头部,真的没有发现这些孔洞。”
眉头紧锁的向阳焦急的想着对策,忽然一副由二丫口述的场景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脑中——跪在黑帘前的二丫眼神空洞,无尽的黑暗后藏着一双眼睛,眼睛似要穿透人的灵魂,注视着一切,想要逃避,却无可奈何。
此刻的向阳只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难道真的是二丫口中的黑帘后的神秘人?
思索间,向外渗着赤黑液体的孔洞神奇般的闭合,崔氏惨白的脸随即恢复正常,只是身子依然冰冷。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向阳叮嘱苗怡雅照看好崔氏后,径直朝紫平府跑去。
另一边,一筹莫展的高韫在脑海里整理着今日寻到的线索,想要从中发现端倪。
“酒,蜈蚣,凶器,凶器在哪?宅子里最可能藏凶器的井里也找过,并不在里面,如果是他杀,紫平这么大,凶手完全可以将凶器藏在一个很难察觉到的地方,甚至凶器都不在紫平,可凶手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五人?凶手武艺高强?修士?或者说凶手不是一个人?夜深人静,除非这些人同时被杀害,否则没道理不发出任何动静。牛凤及的死为何与其他死者如此的不同?凶手既然要杀害这一家人,为何单独是崔氏上吊?”
这些疑问压的高韫快要喘不过气,走出宅子,高韫虚脱般的依靠在墙壁上,内心的无力感令他有些恼怒,感觉到底下传来的膈应,高韫愤愤的踢开被他踩在脚下的石块,里面竟藏着蜈蚣,而且是正在进食的蜈蚣,蜈蚣感受到环境的变化,警敏的吐出被吞食一半的猎物,迅速爬进污水渠上盖板间的缝隙之中。
高韫清醒过来,蹲下身观察着地上被蜈蚣咬掉头颅的,身体两侧长满细长触手的黄褐色虫子,尤以虫子尾部的触手最长。
“这是蚰蜒?蚰蜒是蜈蚣的近亲,也有毒,但蜈蚣为何会吃蚰蜒?莫非这些吃蚰蜒的蜈蚣被泡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