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瑾瑜,咱们去嘛。”
“你们去吧,我有点累。”
谭瑾瑜面无表情的说完就要转身朝着府内走去,从和向阳拌嘴失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这时向阳伸手抓住谭瑾瑜的衣袖,清咳一声:“咳,还在生气?”
“放手!”
“别生气啊,我们俩平时不都这样吗,谭大小姐。”
“过分!”
“好吧,这次算我过分,我亲爱的谭大小姐,能否赏脸陪向某去勾栏游玩一番?”
“不好!”
“瑾瑜,瑾瑜姐姐,去嘛去嘛,你不去多没意思啊。”
“以后不准再喊我谭小姐。”
“行,去不去?”
“颜未褬和苏文恭的字画,五幅。”
两位大书画家的字画,每一幅都是珍宝,最少也是五百两,这一下要五幅,向阳想想就肉痛,但哄谭瑾瑜开心还是值得的。
“好!”
不过他和刘洋盗来的一万多两白银尽数给了宓姨,让她收容那些可怜的姑娘,如今在向阳手里的也仅剩一千余两,远远不够书画所属要的数目,思来想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向阳的脑海中。
————
“瑾瑜慢走,昕霖慢走。”吴淼水挥舞着手臂向三人告别,看着蓝昕霖远去的背影似乎是那么的念念不舍。就在向阳拿着从吴淼水小金库里掏出来的三千两银票准备跟上前方二人的步伐,却被吴淼水贼兮兮的拉了过来,“阳,霖霖真是天生丽质啊。”
“霖霖?你和她很熟?”向阳鄙夷的问道。
“不熟。”吴淼水说着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蓝昕霖逐渐模糊的背影。
“不熟还叫的那么肉麻的,我走啦。”
“诶,别走啊,阳,你告诉我,蓝昕霖从哪来的?”吴淼水一看向阳要离开,急忙抓住向阳的衣袖不让他走。
“我告诉你,霖儿姐姐现在都没找到,你个花花大少爷可别想着去祸害他。”向阳没好气的说道,吴淼水这个经常出入于风月场所的大少爷,像蓝昕霖这样无权无势,无所依靠的弱女子,和吴淼水在一起有个好结局那是绝无可能,有,也是在梦里。
“喂!向阳,你还不快过来!”
听着前方俩人的呼喊,向阳赶紧应了一声:“来嘞来嘞,散财童子来嘞。”
看着向阳向着街道口奔跑的样子,吴淼水从刚才的痴迷状态清醒过来,大喊一声:“阳!那是我的钱!”
————
紫平城虽大,古玩茶市,艺栏梨园是样样齐全,但说到诗词书画,最有名气的当属东市。一来东市附近聚集居住着达官显贵,而达官显贵自然需要饱染墨气,二来这里相对与南市和西市,这里远离市井,来往的旅客也相对较少,是紫平城中唯二的清闲之地,向阳也来过这里不少次。
三人一路走马观花,最终停留在一处向阳非常熟悉的店门前,此家书铺没有门匾,门口也不见那名清晨在外摆摊写字的书生。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正在对着书案上未完成的清画沉思的王直阁手一抖,一滴墨从笔头上滴落下来,好巧不巧的滴在画中的山岭之上,王直阁就要痛惜之时,墨水在山岭见悄然侵染开来,俨然是黑云压山,百鸟趋之之景。
“好!好手笔!”王直阁不禁脱口赞美,向阳三人这时也踏过门槛,来到王直阁书案面前。
“是何时让王秀才如此高兴?”谭瑾瑜轻笑道。向阳则是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谭瑾瑜,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可转念一想,酷爱诗词书画的谭瑾瑜肯定将这紫平城大大小小的书铺给搜刮的底朝天才对,这间书铺亦是如此。
“谭小姐光临寒舍,王某不胜荣幸,快快请坐。”王直阁放下笔,起身对向阳颔首以示,又冲着后帘喊道:“娘子,快出来为客人斟茶。”
“不用不用,王秀才,你这里的那副米先生的《拜石图》还在不在?”谭瑾瑜看着壁上挂着的琳琅满目的书画,眼中满是渴求。
“在在在,我这就给谭小姐取来,几位先随便看看。”王直阁说罢朝着后院走去。
待到王直阁离开,蓝昕霖和谭瑾瑜便翻阅起铺内的书藏,而向阳还没从襄儿和李侍庸之事中清醒过来,脑海里一直思考着李侍庸那日对自己说过的话,对书铺里的一切都失去兴趣,只是干巴巴的坐着。
“霖儿,你来看,这是《西苑雅集》的拓本耶,我一直都没见着,居然在这。”
“......”
就在俩人叽叽喳喳的闲聊着手中的诗集之时,从后帘走出来一位端着茶盘的,普通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正是王直阁的结发妻子。女子虽然身着朴素青色常服,简单的束着髻发,身上除去一串玉珠手链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也难掩其出尘的容貌。
“几位客人请用茶。”
女子刚一出声,只听“啪”的一声,蓝昕霖手里的书应声落地。她转过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夫人,霎时间双眼通红,清泉从俏脸上划过。
“姐姐?姐姐是你吗?”
一时间整个前铺沉静下来,王夫人看着泪眼婆娑的蓝昕霖也是慌了神,咂着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娘子,谭小姐,这是?”王直阁拿着画卷从后院出来,看见如此场景,也是一脸茫然。
忽然,蓝昕霖快速跑到王夫人面前,伸出手一把将王夫人抱在怀里,顷刻间涕泗交颐,“姐姐,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好苦,呜呜呜呜~”
“民女不认识小姐,小姐您怕是认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