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歇着吧,刚恢复不久。”谢旖儿有些疲惫的施展着能力,水流冲洗着长着绿毛的人的体表,不少绿毛也随之而脱落。向阳原本对谢旖儿还心存芥蒂,但看到她这两天不辞辛苦的救治着众多地位不高的杂役,心想着也许那日她也许真的是无心之言吧。
“行,你也别累着。”向阳体内的特殊火能寥寥无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和秦安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到谭府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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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县内,在柴绍和杨振宇,华千秋商讨过后,他们决定去羊肉胡同里一探究竟。今日正午,柴绍和华千秋俩人来到羊源羊这家店里,点上一份这里最出名的炮羔羊食用。
羊源羊里面的装修与一般的店子无异,不同的是多了许多铜器,用来炮制羊肉。黄粱县本身不算富裕,但由于这里盛产肥羊,不少人在别处有幸吃过后记忆犹新,有钱的特地从不远处赶来六就为了吃上一口新鲜的羊肉,所以店里能够听到各种地方的口音,不同的服饰。
炮羔羊肉是店家先将屠宰放好血的羔羊先用姜香料腌制数个时辰后,在加以蛋液面粉辅料,在铜制的炮筒上炙烤,吃起来是毫无膻味,肉质鲜美,唇齿留香。两人一时间忘记此行的目的,接连点了两份,津津有味的分食着。
“差不多就行,再吃就装的过头了,办正事。”华千秋用手巾擦了擦嘴角上的残油后,悄悄的对啃着羊腿的柴绍说道。
“哎呦,哎呦。”柴绍随即捂着肚子哀声道。
“客官这时怎么了?”一名伙计跑了过来问道。
“你家的羊肉不新鲜,弄得老夫肚子疼。”柴绍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说道,肚子还“咚咚”的叫了两声。
“这,还请劳烦客官等一下,小的这就去请掌柜地过来。”
不一会,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跟随着刚才的伙计走了过来,拿二话不说的拿起剩下的羊肉闻了闻。随后赔笑道:“我这里的炮羔羊用的绝对是最新鲜的羔羊肉,可能是因为您远道而来,不太适合羊肉里面放的香料。如果您不嫌弃的话,鄙人愿意陪您一起去医馆,所有的费用都由鄙人一并承担。”
“等一下,你家的厕所在哪?老夫实在是憋不住。”一个老人去此卖力的检表演也是相当的滑稽。
“小黄,快带着这位客人去茅厕。”掌柜说着将柴绍扶了起来。柴绍捂着肚子趔趄的跟着刚才的这名伙计来到后院里,进到一个窄门。一股臭味随之扑面而来。
“这位客官,里面就是茅厕。”伙计指着前方的几个草帘门说道。
柴绍点头后捂着鼻子走进一间茅厕里。透过草帘上的缝隙看到那名伙计离去后,开始施展起久违的能力,脚下的影子一分为二,神识同样被分为两半,一半没入影子,一束泛黑的光点便从眼睛所映射在影子上的地方出现,随后影子脱离柴绍的身体,快速的从草帘下方移至茅厕外。
影子扁平的漂浮在墙壁上,没任何的响动,越过窄门,光点扩大了几分,不停地在影子上转悠着。后院内挂着无数的羊肉,那股膻味即使是柴绍进入茅厕后都无法掩盖。柴绍操纵着影子钻入刚才他觉得可疑的房屋内。影子进入到房屋内,与阴影融为一体,只留下一束亮光转动着。
这里原来是屠宰场,里面可以想象到的待宰的羊凄惨的尖声和屠夫磨刀霍霍的声音,以及热水洗刷皮毛的响声影子自然是听不到的。但亮光扫过一个木桌底下时,蜘蛛网引起了柴绍的注意,一张不大的蜘蛛网上居然爬着上十个蜘蛛,这说明被魏寒所标记的人绝对来过这个地方。
影子随后移动到这个桌子底下,蜘蛛网上粘着几根似乎是羊的白色体毛,蜘蛛不断的将这些体毛用蛛丝盘住。
“为什么蜘蛛要盘羊毛?”柴绍在茅厕里思索着。突然看到木桌底下的地板上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于是柴绍操控着影子移出一些来到桌板上观察。
此时一名屠夫正将一个盛着羊毛的木盆放在桌上,另外一个屠夫拿开另一个偏小一些的木盆坐在了长凳上,两人似乎在交流着什么。等到先前那人离开后,坐在凳子上的人开始从大木盆里挑拣着羊毛放入另外一个木盆中。木桌上有一些缝隙,一些微小的羊毛就从这些缝隙里落在蛛网之上。
由于视野所限,柴绍不能看清楚那人是怎么挑拣羊毛的,但是能够确定这些羊毛肯定被用在其他的地方。
“客官肚子好些没?一直蹲在茅厕里对身体不好。”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伙计也来茅厕这边提醒着柴绍。
“不行,肚子一直翻动着,你先去吧。”柴绍对茅厕外喊道。
“哦,那您注意点。”
又过好一会,那人终于将大木盆里的羊毛挑拣完毕,这时从屠宰房后方的一个布帘后走来一个人,和凳子上的人又说了几句话,便拿起小木盆回到布帘后。影子随即追上去,只见那人拿着木盆走在一条窄道上,在窄道的尽头又是一个砖砌成的方形拱门,越过拱门后,那人敲了敲里面的一间房屋的房门,不一会就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时柴绍想着进去看看时,突然脑袋一震。影子超出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消散在拱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