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偏不告诉你,一群狗官!”男子依旧是一脸凶相的瞪着刘正丰,刘正丰不为所动,又看着向阳说道:“向阳,你简要描述下在聚盛钱庄里和你搏斗的人的特征。”
向阳上前一步,行礼道:“启禀大人,和向阳搏斗的那名修士最主要的是会隐身,而且能让其他东西也隐形,具体的身体上的特点就不得而知,不过最后他被在下用火焰烧伤,而且伤的应该很重,至少头发会被烧掉,身体也会有很严重的被火烫伤的痕迹。”
“来人,传令下去不仅是在紫平,连同周围的几个州都贴出告示,如果有人看到什么人身着遮遮掩掩形迹可疑或者看到有人光头有被烫伤的痕迹就向当地官府举报,并严密控制各个药铺医馆,发现有人购买治烫伤的药,跟踪并汇报。”刘正丰传出指令,很快穆尤升便写好告示由底下的师爷抄录传播到各处。
公堂内,在刘正丰对这个男子动用一系列的刑罚后,男子依旧闭口不提。正在刘正丰犹豫不决之际,一个衙役走到了刘正丰耳旁说道:“大人,顺公公来了。”
刘正丰眼睛看向衙门当口,围观的人群从中间分开,他就看到从台阶上走来一个拿着拂尘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那人正是顺公公。
顺公公一进公堂环顾一圈后,轻咳一声然后尖声说道:“诸位大人这次不必行礼,传皇上口谕,皇上让奴才转告杨大人,沈大人和刘大人要在两天之内结束这场案子,案子的判决由刘正丰刘大人全权负责。”
说着顺公公走到公案前伸出手从衣袖中抽出一封密封好的鎏金的密信放在公案上,顺公公笑道:“这是陛下的亲笔信,几位大人私底下可要好好的看,对了,陛下说的两天之内可是包括今天的哦,奴才这相就先告辞。”
在场的人目送顺公公离去的背影,思绪又回到这件案子上,刚才顺公公说的是私下看,意思就是现在不能打开,刘正丰和杨延琢,沈篪小声商议了一番后,一拍惊堂木开口道:“来人,去监御使府和军器司监司府将周晨安和武敬安缉拿归案,明日再审,退堂。”
向阳又来到了牢中,襄儿一见到向阳便扑到向阳的怀中哭起来,“这么多天看不到你,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向阳伸出手将襄儿眼角的眼泪抹去,然后抱着她将她轻放在床铺上,但襄儿的手依旧箍在向阳的身上,于是他也跟着躺在襄儿的一旁,小心翼翼的为她盖上被子,襄儿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一样,脑袋躺在向阳的胸膛上,闭上眼很快在向阳轻柔的抚摸下安稳的睡过去。牢房中还坐着吴淼水和杨晟睿,这时的俩人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就连向阳进来都只是抬头看了看没有说话。
在安抚好襄儿后,向阳小声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无精打采的。”
杨晟睿又抬起头看向半躺在床铺上的向阳说道:“有个人刚才死了,因为我们俩才死的。”语气中透露着懊恼和不甘,还有些愤怒,牢里便再也没有响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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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丰卧房内,三人围坐在茶桌旁,刘正丰打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展开信放在三人都能看清楚的地方。里面写的字不多:
寡人之于国,为君主为修士更为人,修士出于人而不同于人,修士有超凡入圣者,人亦有贤士,而庙堂之高,无数能人折腰五斗,立朝二百余年,积怨之风盛行,祖训有云:治国之本在于中庸而不在于贤,古多有贤士明辨是非,但鲜为君王,而为君之道正如祖训所言,清浊需以同而视,修士久委以重任,人或颇有微词,故衡以待之为君所欲也,尔等切记勿因噎废食,失以小节而顾大义,李厚胤箴。
三人看完后对视一眼,刘正丰将信折好塞回信封中。在皇帝的眼中能够维护国家的稳定就算牺牲一小部分人又算得了什么呢?三人自然能够理解,但谁又愿意成为被牺牲的那一部分呢?一个帝国又能经得起多少次这样的牺牲呢?至少这三人之中谁也没有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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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犯周晨安私自虏掠妇女行污秽之事,无故伤害他人,以权谋私,嫌犯武敬安欺瞒君主,结党营私,二人革去官职贬为庶民,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京。陵台袁阕、宝货司(少府中一个官职)史文恭、郡邸长丞(大行令下属官员)毕冶、太仓(大司农下属官员)何远、都内(大司农下属官员)白旭宁等八名官员欺上瞒下,目无法纪,官商勾结,收受贿赂,恶意侵占粮田桑地,革去官职,交由大理寺另行判决。别英林、孙润海、陈齐迈、刘有知、钱善庆、方信仲利用钱庄擅自吞并矿山谋取私利,贿赂官员同时收受官员贿赂,诱导平民百姓赊账,私自囚禁他人,雇凶杀人,拥有巨额来历不明的财物,行迹极其恶劣,没收全部家产,收押入大牢秋后问斩。刘三堡念在其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别英林等人行祸事,罚黄金百两,杖十。向阳、吴淼水、杨晟睿三人参与非法聚众赌博,后又协助处理案情,但身为修士所作所为对乾坤阁造成巨大负面影响,罚杖二十。”
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