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女子也就是阿肆在两个侍卫的伴随下来到了公堂之上,此刻的她神色自若,一身普通的浅灰色布衣,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她先是对刘正丰微微颔首一笑行站礼,然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别英林等人,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怎么是你?你不是被。”别英林看到刘正丰所说的阿肆自己居然认得,还是那群无名女子中的一员,像是见鬼一样指着阿肆脱口而出。
“阿肆,本官令你将知道的一切在这公堂之内诉诸于众。”刘正丰对这个于自己亡妻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也是表现出难得的温和。
阿肆浅笑着对刘正丰点头示意,环顾四周然后柔声细语:“这一切从七年前说起,民女出身于一个落魄的书香世家,我从小耳濡目染的对琴棋书画颇有兴致,父亲没有那些世俗的想法,从小便对民女言传身教。
那时候家境虽然不好,但过得也算其乐融融,民女有个弟弟,他同样是勤奋好学,十七岁学有所成的弟弟想要来紫平施展他的才华,以求得庙堂之上。但家里近年来愈发拮据,根本没有钱供弟弟路上的盘缠,跟别说那些必要的打点。这时候民女所居住的县县令的儿子来到民女家中,一眼就相中的民女,民女见他相貌堂堂,举止言谈非常温文儒雅,在多方的商议下,以一千两为嫁妆嫁给那人当小妾。
起初那人对民女非常怜惜,但一年后民女还未来孕事,那人便逐渐冷落起民女来,有一天,那人居然要民女去陪别的男人戏玩,民女怎能受此屈辱,愤而投河以死明志。但几天后民女睁开眼居然躺在一艘行驶的船上,除船夫外,船内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说他是从紫平南下游历到此地的,在这个人游历结束时碰巧遇到了漂浮在河流中的民女,便将民女救了上来。
民女随着这个人来到了紫平,一路上民女被他的文采所折服,心中的悲怆之情也消散。不少,此人便是监御史周德泓之子周晨安。”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熟悉官僚体系的人都望向杨延琢,而杨延琢听到周德泓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一怔,然后内心开始翻涌起来,账本中居然没有提到周德泓或者周晨安的名字,他原先以为自己的御史台中没有人参与这间案子。要知道御史台主管监察之事,而御史大夫虽然是御史台的主事,但主要还是协助处理朝中政务,真正主持监察的主要是御史丞,御史中丞还有就是监御史。“难道自己失去了对御史台的控制吗?发生这种事事自己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杨延琢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周晨安是对民女极好,不同于那人的附庸风雅,他经常与民女讨论诗词歌赋。正当民女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中时,周晨安将民女带到一处陌生的地方,在那里还有三名女子,她们都有些惊慌失措,周晨安令我们就待着那里,民女问他为什么,他握着我的手对我报以微笑,安抚民女说不要害怕,过几日便好。
等他走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过来送些吃的,也没人打扰,民女心中的忐忑不安慢慢消失。
但我们面前挡着一层黑布,民女甚至能感受到里面坐着一个人,一个非常恐怖的人。渐渐地过来那个地方的女子越来越多,民女也越来越害怕,因为民女发现民女像是成瘾一样,只是上厕所那会的功夫,浑身上下就异常的难受,只有回到那个地方看着黑布时才能缓解。
十日过后,周晨安终于来探望民女,民女求着他不要再把民女带到那个地方,他依旧是笑着答应了民女,最后民女再也没被送到那个地方,但离开那个地方不久后,民女便开始瘙痒难耐,先是手脚,后来浑身上下都开始水肿,脑子也越来越迷糊。
民女问他为何会这样,他还是微笑着递给民女一颗鲜红色的药丸让民女服下,民女服下身子后果然恢复正常,他又将民女带到另一处地方,那里住满之前那个遮有黑布的地方里的女子,他同样给她们一种药丸,不过颜色不同,是紫色的。
他让民女看护着她们,稳定着不要让她们出现什么问题,还给民女不少的钱财,民女努力的维持着十几二十人之间的和谐,教她们识字绘画,还不时买些她们喜欢的胭脂水粉还有衣服首饰,很快民女便成她们之间的主心骨。
当周晨安再一次找到我的时候,我便知道他所说的游历不过是找到像民女这般有着苦命身世,又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来为他办事。他用某种力量控制着我们,后来发生的大人应该知道。民女当时完全绝望,想着自己已是个不洁之人,行那苟且之事又算得了什么。就这样我们这些人为他服务着,几年前后来他带着民女找到聚盛钱庄庄主别英林,谈着我听不懂的事情。
大人一定想知道为什么那些男人要去山岗和我们行那种事,因为我们身体里有种东西会传染到他们身上,只要碰过一次,那些男人就永远陷入沉迷当中。大人一定还想知道为什么矿井里少那么多人,因为里面藏着两个修士,会让自己和别人隐形,他们掩护着其中比较重要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大人定是要弄清楚当日和民女行苟且之事的男人是谁,那人就是军器司监司武慎思次子武敬安。”
军器司,掌管帝国兵器火器制造的地方,时常被人忘却,但每一次提及总会让人感到敬畏。
“军器司,铁矿石,铁矿石啊。”一种莫名的无助之感顿时充斥在刘正丰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