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那天深夜我昏过去后,还发生过什么事没有?”向阳开始询问起之后发生的事。
“不算那晚的话就只有两天,你这身体的恢复能力非同寻常,御医来察看伤势的时候,你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将近一半。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在聚盛钱庄抓到一名黑袍蒙面人,紫平府派人将火给扑灭,顺便控制住整个聚盛钱庄,我记得应该是明天就要重新开堂审理。”谭瑾瑜回应道。
“那账本呢?里面记载着什么?”向阳最关心的就是账本里面的内容,这个东西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谭瑾瑜摇了摇头说道:“当时你将账本递给了杨思邈,我们在场的人都没打开来看,杨思邈后来直接交给到场的刘大人和杨大人。哦,对了,这个东西还给你。”谭瑾瑜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通体透明的石珠。
向阳接过后不解的问道:“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前些天刘大人在审问那个无名女子的时候,无名女子被识破后服了毒,不过救治及时没有立即死去,但一直昏迷不醒,御医说只有冰川石可以最快速的将其体内的毒素排出来。之后便就找到颜大哥,颜大哥让我在你房间找找,于是珠子就被我拿去交给刘大人。昨夜那无名女子醒来,刘大人特意让我将其还给你。”
“哦,我饿了。”向阳说着摸着瘪塌塌的肚子。
“走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会霖儿在这,注意点吃相好嘛。”
“知道,知道。你是不知道在聚盛钱庄我们几个怎么过的,一不注意饭就被抢个净光,我在厨房干活都只能最后吃,好惨。”
“哈哈,你活该,谁让你白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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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平府后院,刘正丰,杨延琢,沈篪围在前来协助办案的丞相贾颌一旁,都等着他作出定夺。贾颌翻阅着手中的账本,脸色越发凝重。他合上账本重重的拍在桌上,怒发冲冠,“这些人真是太不像话!私底下捞些油水也就罢了,老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居然干出如此过分的歹事,实在是让老夫心寒。”
“那丞相您说该怎么处理?”沈篪尝试着问道。他们两天前就连夜仔细彻查账本记载的账目,被里面零零总总的数字和牵扯到的官员商贾给彻底震撼到。
“你们说一个小小的门候也敢收那么多‘好处’,这可是在天子脚下,简直是胆大包天。我这个丞相还怎么打理朝政。”贾颌是越说越气愤。
“这账本真成烫手山芋喽,下面那些官员本来对咱们这些所谓世袭罔替之辈多有不满,这次涉案的就有数十人之多,这还不算那些商贾,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把他们都给秉公处理,到时候整个朝廷咱们说话还有人听吗?只处理商贾不处理官宦不行,只处理官宦不处理商贾也不行,都不处理这事弄的人尽皆知,不说是百姓不答应,咱们就能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枉死?判罚重不行,罚轻百姓以后还会信任官府吗?我是不知道怎么判决。”身为御史大夫的杨延琢面对此事也是束手无策。
四人都陷入沉思,最后沈篪开口道:“要不把这呈交给皇上,让皇上判处,其他人绝对不敢忤逆分毫。”
“你觉得皇上会过问这件事?十天前我就向皇上禀明这起案子,皇上在举章宫听完正脸都没瞧我一下,只是对我说‘朕知道,爱卿退下吧。’唉。”贾颌无奈的说着,不停的揉着额头。
“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难道发生这种事的源头不正是。”刘正丰话还没说完,就被贾颌出言阻止:“我的刘府尹大人,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但还是别说出来,这是要杀头的,你明日就照常审理案子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几个想办法吧,也只能先这样。”
又是无话,谁都知道那人是谁,可是能说出来?而他们这些修士出生的官宦之家与普通人之间有些不小的隔阂。两百多年,凭什么他们从出身就注定身居高位,那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没法攀上的地方,这可能是所有科举出身的官员共同的想法。
可以说这件案子处理不好,将会彻底激化两方之间的矛盾,到时整个朝廷固有体系也会面临巨大挑战,结果只能两败俱伤,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
刘正丰回到自己的卧房,走到床前,看着沉睡中的无名女子,居然与自己已故妻子在眉宇间有几分相似之处。
“算下来你离我而去已有十年,也不知道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现在怎么样。现在好想有个人能在我身边陪伴着我。”刘正丰神色怆然的自言自语着,将盖在无名女子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一些,正好挡住脖颈,刘正丰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将门合上,再也没人进来。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无名女子说着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