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夜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一路奔着峰顶而去。
一会儿的功夫,他头上就大汗涔涔。
按理说以他的修为,早已过了寒暑不避的境界,再怎么着,这幅身体也不可能出汗,不过,一个人若是情急之下,倒也还是可以的。
孟起面色苍白,身形有些跌跌撞撞,没有打任何的招呼,直接进去就扑到宋寒的面上。
宋寒早就发觉他过来,现在看到他这幅慌慌张张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厌恶,不过好在他足够听话,也不算太笨。
“师……师尊,大事不好了!”
原来灵飞他们杀向冥河宗的事情,已经从戊方国四处传到孟起耳中,孟起又将这事情向宋寒禀明。
听完,宋寒神情有些忧愁。
“来的稍微早了一些,若是晚来几日,老夫就谁都不怕了。”
孟起对于宋寒的话不太明白,不过他的话,也总是只说一半,孟起知趣的没有询问,只是静静的伏在地上。
宋寒一阵出神后,低身将孟起服起。
“传令下去,召所有弟子回来,老夫正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孟起得令,慢慢的退了出去。等走的远一些,他才松了一口气,万幸,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宋寒无暇顾及。
他跟随宋寒已久,对宋寒了解非常了解,刚才宋寒表现强硬,但和平常略微有些区别,看得出,他很担忧。
这对于孟起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灵飞越强,才越有可能与宋寒斗个两败俱伤,他和厄冲才有可趁之机。
厄冲就是那长眉恶鬼的名字。
宋寒话是这么说的,可他心中也没底,灵飞使出的那剑气,让他足足伤了两月。那小子本就修为飞速,现在一年不见,他的实力肯定会有所增长。
这样的焦虑,宋寒还是在上次面对彦泾的时候才有过,他的心一直静不下来,在房中踱步。
过了好一会儿,他出了屋子,向着孤雁峰后山走去,又走了好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山洞,山洞正往外冒着火光,而且隐隐有人在呻吟。
宋寒入内,刚才呻吟的,是一个浑身血肉模糊女子。
女子正被高高挂起,她被两根通红的铁链从琵琶骨上穿过,两个脚后跟上,两根通红的铁钩,正刺在她的肉里。
最恐怖的是,还有一根碗口粗细的铁链,从她的丹田处开了一个洞,与她的血肉化为一体。
这种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浑身的鲜血已经结痂,背上、脚后跟、丹田处的鲜血已经流净,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她活着。
这里是一个奇异的大阵。
从那女子身上穿出来的五根铁链,最后连在一处,那铁链的另一端,正对着一个石柱,石柱上面,有一莲台,莲台上面,有一团血红色的光芒,正在不停的晃动。
“好徒弟,这抽魂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里火光摇曳,宋寒干瘦的面色显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