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灯油，但是随着青铜灯被点燃，灯油燃烧时候所散发的那一丝丝淡淡的异香，引起了我的兴趣。”

帅凡又重新把视线放在六婶和她的手下。

“而这间客栈没有半点的照明设备，到了夜晚的时候，一定会点几盏灯来照明，当我确认了六婶有古怪后，不知道为什么，这总会在黑夜中摇曳的几盏青铜灯，总会让我觉得很诡异。”

“终于有一天，我恍然大悟。”

帅凡微笑着说道。

“人的经历就是这样的无解，当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过往的生活一无是处的时候，没有半点作为，都在虚度年华，可是往往会在一些最紧要的关头，之前看似一些无关紧要的画面，却帮了大忙。”

“我想起了佛教密宗的一个故事。”

帅凡的这段话勾起了很多人的兴趣，为什么一个宗教中的故事，和小小的灯油有什么关系，都在认认真真帅凡接下来所要讲的话。

“须弥经中有一小段用梵文记载的故事，上面说到在千万年以前，那个时候地球上面的人们十分长寿，可以活到九千九百岁，可是如此漫长的一段岁月，自然也滋生了很多人的邪恶，他们变得不事生产，男的谋夺他人的财产和女人，女的变得鲜廉寡耻，轻易和不认识的男人苟合。”

帅凡说道。

“宗教中的典籍，往往和怪力乱神有脱不开的关系，所以我当时候看到了这段故事，也只不过当成小说中的情节，没有太在意。”

“可是这个故事却有一个极其有意思的发展，佛祖眼看着神州大地被贪恋和欲望所侵蚀，变得民不聊生，所以派不动明王去人间扫荡一切邪恶，企图用宏伟的佛法引人向善。”

“引人向善说到底就是给人洗脑，可是想要把一种思想重新植入到大脑中，又谈何容易，所以密宗中这位大名鼎鼎的护法为了完成佛祖交代的任务，想出了一个更加简易的办法。”

帅凡的嘴角噙着一丝意味难名的笑意。

“不动明王想到把所有被罪恶沾染的人给直接抹杀掉，而怀揣罪恶的人一死，那么世间自然就恢复了朗朗乾坤。”

“可是他想到佛祖法力强大，慧眼无时无刻不在洞察着世间，如果直接杀人，肯定会被佛祖所察觉，既然这样的话，这位不动明王又想到了一个世俗中更加通用的办法，那就是偷梁换柱。”

“于是他召唤自己的坐骑迦楼鸟，在人世间洒下亿万点用香火所化成的灯油，吸引着和神州大地隔着千万光年的女娲大陆所栖息的一种塑形虫，穿越时间和空间，来到了佛祖所管辖的区域，吸食了所有怀有罪孽之人的脑髓，然后取而代之。”

“这样一来，这些被寄生的人因为没有了脑子，所以全都被塑形虫所操控，又因为不动明王许以每隔一段时间的灯油为诱惑，答应不再作恶，于是世间所有的罪孽都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那本经书中记载，不动明王因为这件事情做得太好，得到了佛祖的嘉奖，而那些被取而代之的人类，寿命得到了大幅度地削弱，虽然能够繁衍生息，但是也活不过七八十岁，而他们的后代也是这样。”

这个故事虽然听起来荒谬，但是细细品味起来，其中的一点脉络，又和帅凡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几分契合。

帅凡看着六婶。

“虽然宗教和神话传说中的故事不能够相信，可是这样的青铜灯实在太过诡异，我不由把注意力放在了灯油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