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当年在元春酒楼乞讨的这些人中谁是变化最大的,肯定是孟石头了。原来的时候,孟石头不过是十三岁干巴瘦的小乞丐,现在已经是二十岁,身高一八零有余的威猛壮硕汉子。
等蒋六一行到了后院肉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在五六个伙计的帮助下,赤着粗壮膀子,围着皮围裙的汉子,手中砍刀剔骨刀翻舞,将整羊分解的分外利落,迎来在铺子外很多等着买肉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闲汉的大声喝彩。
蒋六咦了一声,说道,“怎么石头这小子现在这么受欢迎的?还有,他这手法厉害啊,我看不比那些老刽子手差。”
孟老幺开心的说道,“嗯,他还有一手绝活呢,就是随手分割的肉块比上称称的还准,现在咱们家的肉铺绝对是这马市街上生意最好的肉铺了,不过,这小子老是不愿成亲,可是气坏我了。”
“石头,石头,过来,你六叔找你有事。”
“六叔,你找我?”孟石头将手里的活计交给其他的伙计,自己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过来。
“好小子,够高够强壮的啊,”蒋六仰着头看着走近的孟石头,“也不知你小子这手分骨剔肉的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怎么有这么多买肉的?”
“嘿,哪要学啊,换个人每天分解十来头羊猪的,都能做到。至于这么多人,自然是因为咱家的肉好又新鲜,而且咱家的称从不缺斤少两不说,谁来买都是高高的,所以人就越来越多了。”
“这生意做得好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份心思。”
“哪是我的功劳,都是铁哥儿的主意。”
“石头啊,我记得你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现在让你操持这生意,有意思没?”
“六叔,我觉得挺好的啊,咱以前还是乞丐那,再说铁哥儿不是说过,读书是为了明事理吗,咱又没想过去考状元。六叔,有事你直说呀,怎么感觉有些生分了。”
啪的在孟石头肩膀上拍了一下,“嘿,你小子,叔不是想先酝酿酝酿一下吗,得啦,叔就直说了,你也知道,虽然有肉铺,医馆还有养猪场安置了一些,但是这两年开封府的乞丐还是越来越多,叔是真的有些顾不全了,所以,铁小子给叔出了个主意,这不,叔就想着让你来帮帮叔。”
“六叔,这没问题,这肉铺的伙计现在也都是熟手了,完全可以接手,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啊?”
“那我先给你说说这铁小子的主意,你看看咱从哪里开始?嘿,有了你小子的帮助,咱可要轻省了。”
等孟石头听了赵铁柱出给蒋六的主意,心中不由嘀咕,怎么铁哥儿的主意变了,他这两年就想过扩张肉铺医馆的生意,但是铁哥儿不同意,他也就放弃了,现在看,铁哥儿这是有了新的打算啊。
也没具体说些什么,等和六叔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孟石头送走蒋六就奔向赵铁柱的起居室。
“铁哥儿,我刚和六叔见过了,你怎么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要说谁对赵铁柱有些认识,恐怕也就是孟石头了。
六年前,因为几个大人的努力,他们已经脱离了乞丐的行业,有了正经的营生,但是因为他们的一些做法着实吸引了不少的乞丐跟风学习,还有蒋六叔的原因,他们和一些乞丐还是有着联系,这时开封府有一伙恶势力。
这股恶势力是由一些逃兵,地痞乞丐组成,他们聚居于开封府内城的下水道里,靠着下水道复杂的路径和恶劣的环境很是嚣张。他们强掠妇女,买卖妇女,绑架富贵人家的孩童勒索金银,可以说的上是无恶不作。
当然他们也不是傻得,什么人都去招惹,也会选择目标,这不,靠花样翻新每日里颇有些收获的社会底层乞丐就入了他们的眼,成了他们新的欺压勒索目标,当时,有不少乞丐都被他们收拢压榨,还有不少反抗的乞丐遭了他们的毒手,而哑叔孟老幺他们的信息也传到了这些人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