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青熠是瞠目结舌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榻上的白衣男子除了体态比身在朝凤殿那人消瘦外,其余的竟是一模一样。
年岁,声音,举止,身形不对,貌似这人看上去更年少一些。
怕自己喊出声来,青熠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全部解开了太子的时好时坏,对姬无双的忽冷忽热,一会儿武功盖世,一会儿手无缚鸡,种种的异事,全是拜那两张生的一模一样的绝世面庞所致。
很明了,面前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病入膏肓的太子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二位是什么关系?
“子墨殿下,难不成是双生子?”听小桂子方才唤假太子为子墨殿下,青熠便想到了近日听说过的异事,就是许皇后生了双生子,致使北斗星变成了八颗的流言。
“鬼煞也是皇上的亲子?”
这可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怕姬无双再与鬼煞有瓜葛,二人却偏偏的纠缠不清,盼着姬无双忘了过往,少些伤痛,可却来了这么一出,再这么下去,恢复记忆就是近在咫尺的事情。
“长生天呐!我家公主到底欠他什么呀!”
回想姬无双的哥哥姬无霸被鬼煞劈成两半的那幕,青熠撕心的瘫软了下去
深夜,洛阳城内的最高风月场所,天香楼。
帷幔中,天香楼的楼主紫嫣正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借着烛火绰绰,清晰可见紫嫣手中摆弄着一串挂饰。
许是什么心事困扰,紫嫣起身来到桌案铺开一纸白卷,神情很是忧伤。
写了几行字,就在紫嫣侧身去沾墨汁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主人可是身体有恙?”
听是绿竹的声音,紫嫣抬头望向门口,“我没事,回房歇息去吧。”
“夜深了,主人早些歇息吧。”叮嘱了一句,侍女绿竹转身回房。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只插着信笺的利箭射到紫嫣卧房的门框上。
“何人敢闯天香楼!还不速速现身!”平日里侍卫们都是警惕万分的,有点动静就会呼啦而出,可今晚出来的却是迟缓。
“别追了!由他去吧!”看了一眼定在门框上的信笺,紫嫣喝住了要去追撵黑衣人的侍卫们。
“小的们该死,让宿主受惊了!”见到紫嫣,侍卫们惶惶的叩附在地,连声道着该死。
“只是送个信而已,不要追了。倒是彻儿那里,你们可要盯仔细了。”
紫嫣言毕,侍卫们登时惶恐万分,“小的知错了,小的们就不应该贪那几杯花酒。”
“花酒?”按理说几杯花酒也不至于让侍卫们酣睡如此,意识到酒中定是参杂了什么,紫嫣便附身闻了闻酒的残味。
“下了药,你们都闻不出来?”知晓了因由,紫嫣绷着脸望向一众。
“幸好只是普通的蒙汗药,若是别的,尔等早已命丧黄泉!绿竹!把解毒识毒的技能传给他们,以后我天香楼每一份子都要熟知此门技能!”
“小的们谨遵宿主教诲!”
言必,一干人等退下,月台上只剩紫嫣和绿竹主仆二人。
众人走远,紫嫣拆开信笺,随之嘴角现出一丝苦笑。
“去取些酒来。”
“绿竹也知道宿主心情不好,可也不能不顾身子呀,您还是”劝慰了几句,见拗不过紫嫣,绿竹只得下去布办。
绿竹走后,月台上只剩紫嫣一人。许是受了什么刺激,紫嫣竟难以自控,仰天便是愤声一语,“许如风!算我紫嫣看错了你!”
旋即苦笑了数声,将手中的信笺愤怒的撕成数片抛散在月台之上。
“都布办好了,宿主。”不多时,绿竹引着一干侍女上来复命。
转身看了看布办好的琴案,神情黯然的紫嫣道,“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了信笺紫嫣便是这般,绿竹便知晓那封信笺一定是许如风打发人送来的。
一瞬间,绿竹便猜许如风定是拒绝了紫嫣。
“切!不就是托生的好点吗!高傲什么呀!够着我家宿主的就多了!”
就在绿竹回房还在为紫嫣不值的时候,月台上传来悲切的声音,可唱了一会儿,又停下了。
不用想,绿竹便知晓紫嫣定是哭了。
正如绿竹想的那般,紫嫣那时正抚在琴案上痛苦的抽泣呢。
“本以为多挣些花销,待你回来也好过活,谁想你却不需要这些早知道如此,我干嘛还要费尽心机的挣钱啊我傻不傻啊呜呜呜呜”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就越是饮酒,不多时,紫嫣便有些晕了。
听见这一切,站在回廊上的侍卫首领嗜血不禁也是鼻子一酸。
嗜血原本是大理寺四大名捕之一的紫霄,一年前在执行任务中因被击伤头部而暂时失去了记忆,被紫嫣救下后便留在天香楼做了一名侍卫。
自打从鬼门关回来,嗜血的大脑中除了与蒙面人交战外便是眼前这位美如天仙的救命恩人。至于身世,名讳,年龄之前的种种,就像离奇的被人抽出去了般,一丝都忆不起来。
“我到底是谁!!”
就在嗜血又觉得头痛,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时,传来紫嫣含糊的声音。
“可是嗜血?”
“宿主有何吩咐?”听见紫嫣唤自己,嗜血强忍着剧痛回了句。
紫嫣对这个嗜血很是器重,虽然嗜血平日里话不多,但做事却是雷厉风行,对自己也是言听计从,“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布办好了,明日午后在白马寺汇合。”
说起这个天香楼的楼主紫嫣,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天朝境内,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地痞无赖都得给她三分薄面,那么,一个妓院的老板怎么会有这么大面子呢?
说起来,还要拜她背后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