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壶,白初云干笑两声:“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看老天爷给不给我活路了。”
“是吗?”
悦雅喃喃一句。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凛冽的风不停的呼啸着。桌子上的水渍凝结出一滴水珠,“滴答”一声,低落地面。
“我就先回去了。”
张了几次嘴,最后也只是说出那么一句话来。
“嗯。”
…………
第二天中午,一名慕沭道弟子敲响了白初云院落的房门,带来消息,婚宴将在三天之后开始,让白初云早做准备。
与此同时,无数侍女、道童也开始忙碌起来,将刚取下不就的红灯笼、红布、红双喜等再次悬挂枝头、窗户。
一时间,安静祥和的慕沭道如过年般热闹喜庆起来。每个来往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或是真,或是假,却无不兴奋。
…………
注视着窗外的小山流水,寒梦瑶捧着小脸,面容木纳的没有一丁半点的表情,如一块泥胎木塑般。
院外,身披斗笠的陈天裘仰首,看了看满天的雨幕,然后看看左右无人,一个闪身就已经消失原处。
寒梦瑶房屋的窗外,陈天裘无声无息地出现,缓步来到寒梦瑶面前。
突然出现的陈天裘惊得神游物外的寒梦瑶差点高呼出来。
“你……”
话还没张口,就见陈天裘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寒梦瑶皱眉,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耍什么花招,却也没张口说话,只是冷眼提防着,以防他突然出手。
见寒梦瑶不再动作,陈天裘又左右看了看,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寒梦瑶。
寒梦瑶刚刚接过信封,陈天裘就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玩意,鬼鬼祟祟的?”
寒梦瑶嘀咕着,低头看了看那封普普通通的信封。撕开封口,掏出里面的信,低头阅读一阵,然后皱眉,然后,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虽说损了点,可确实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喃喃着,起身来到蜡烛边,打开灯罩,冉冉的火光在寒风中左右摇曳着,似乎下一刻就会熄灭一般。
寒梦瑶也不说话,抬手将那信放在火苗之上,下一刻,火光乍现,加上寒风辅助,信封瞬时间燃烧殆尽。
…………
数骑鹿蜀顶着风雨,行在泥泞、延绵不绝地山路之上,而那远处就是如地狱般的炼狱——笼雀监狱。
“来者何人?”
守门护卫如上次高声喊道,那巨大魁梧的朱厌则蹲在大树下避着雨,是不是哼哼两声,表示雨水淋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一丈半的铁棍子丢在一边,都压断了好几颗小树,只有那盘根错节的树根才勉强抵挡住它的重量。
“慕沭道寒梦玉!”
领头一人说着,已经来到近前,摘下斗笠,露出寒梦玉那俊俏的面容。
见寒梦玉亮出身份令牌,守门护卫单膝跪地道:“兵猿卫左卫下吏左宗允拜见寒少公子!”
其余守卫也跟着拜倒在地。
“开门。”
“喏。”
随着大门打开,寒梦玉一边走一边拧着身上的雨水:“你家卫骑将军何在?”
“回寒少公子,在顶层总坛。”
“带我去。”
“喏。”
在黑漆一片的通道中,左宗允带着寒梦玉左绕东转,一圈圈的终于抵达了顶层总坛。
顶层大厅中,一名四旬上下的瘦弱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喝着酒,看着窗外冬天的雨景。凛冽的寒风吹过他涨红的面庞,黑如点墨的长须迎风凌乱一片。
“卫骑将军好兴致呀。”
免了护卫传报,寒梦玉直接进了大厅。
“呦,梦玉来了,坐。”
那卫骑将军哈哈一笑:“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你可是个大忙人,我也要有半年没见你了。”
寒梦玉苦笑摇头:“我哪能和卫骑将军相提并论,能在这风景秀丽之地享清福呀。”
“行了行了。”
卫骑将军通红着脸,哈哈大笑:“你们都退下吧,我今儿个和梦玉多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