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初云点点头,回头对站立身侧的侍女道:“你先下去吧。”
“喏。”
侍女答应一声,告辞了白初云和亦欣,躬身退出了客厅。
见状,不等白初云说话,亦欣也让自己的侍女退下。
待两名侍女退下,白初云面容肃穆,注视着亦欣。看白初云这个样子,亦欣也收起嬉皮笑脸地神色,放下手中的杯子,做正襟危坐状,等待白初云开口。
沉默片刻,白初云咬咬牙:“亦欣,我的身份相信你们都是清楚的,所以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想知道,你接近我到底要干嘛?或者说,太一道想要什么?”
话罢,亦欣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看着白初云那炯炯有神地双目,叹口气。
“我知道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白初云深吸口气:“我们两个的关系没有好到你主动帮我的地步。告诉,你们想要什么?”
低头,看着水中上下起伏的茶叶,亦欣叹口气。
“初云,我确实是奉命接近你。但是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太一道要干嘛。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白初云脸颊抽搐一下:“你是太一道道主的亲传弟子,就相当于慕沭道的寒梦玉,这样的身份,你连你任务的目的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亦欣张开手,怒视着面带怀疑的白初云:“我们俩相处了这么久,这几个月几乎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会对你撒谎吗?”
出口气,亦欣压了压火气:“给我任务的是师尊,连我师傅恐怕都不知道这件事。我根本就不敢问他为什么要我接近你。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吗?”
“你师尊?谁?”
“太一道创始人——祖天师!”
悦雅摊摊手:“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亦欣的表情也不像撒谎,白初云顿时泄了气,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渐渐大起来的飘雪。
见白初云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亦欣抿抿嘴:“但是你…也别太担心了。就目前来看,太一道对你不一定会有什么恶意的。你也说了,我是道主的徒弟,再怎么也不会让我做下三滥的事情。”
灯从打开的窗户中吹进来,丝丝凉意笼罩着二人,桌面上小儿手臂般粗细的蜡烛冉冉的火焰在风中摇曳着。牵扯着白初云的影子不停的晃动,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你怎么了?”
见白初云不说话,亦欣忍不住问道:“受次伤傻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颓废呀,如今怎么这幅德行。”
也不理会亦欣,白初云只是看着窗外的飞雪,静静的看着,眼角两行泪水缓缓划过,他微微闭上双目,任由泪水低落衣袍。
“亦欣。”
“嗯?”
“你回去问问,问问你们太一道想干嘛。”
长长地喘口气,白初云就那样闭着双目道:“就算是……是想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我唯一的要求,保证悦雅此生无恙,保证她可以活下去。”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亦欣惊讶道。
睁开眼,白初云苦笑:“我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低头看着裂痕还在不断增加的灵玉,看着它逐渐散去光华。
“什么情况?”
亦欣猛地一惊:“你是不是知道这次昏迷是怎么回事?”
“你们没查出来吗?”
“检查出来的只不过你的灵魂被冲撞了,只要吃些凝神安魂的丹药很快就能恢复了。”
“哼,哼哼哈哈哈哈……灵魂被冲撞了呀。”
仰着头,哼笑着,语气却显得那么无力。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吧。有酒吗?”
“有。”
亦欣点头,唤来侍女搬过一个酒坛子过来。接过酒坛子,白初云直接将面前的茶水倒去,然后倒满一杯酒水。
看着侍女退下,带上门。白初云冷笑:“现在也没什么好藏着的了。白起没有死,几千年的老妖怪。而且还有一缕残魂在我体内,之前灵魂被冲撞,很有可能就是他所为,他要夺舍,复活。”
“这……”
亦欣捂着小嘴:“这怎么可能。”
“很不可思议吧。”
站起身,来到窗前,注视着窗外的雪,白初云嘴角勾出自嘲的笑:“灵韵阁想要置身事外,我也不想难为幽泉子。既然你们太一道想要插手,那不如咱们合作。用你们的势力护住悦雅,只要护住悦雅,我的命就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