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城池,玄清子喃喃着两个字。
“世间大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之所以还没有分歧,不过是拥有共同的利益罢了。人性本恶呀。”
寒梦玉瞥一眼玄清子的背影,没有接着这个话茬继续下去,问道:“师叔祖打算住在何处,需要梦玉安排吗?”
“不用了。”
玄清子摆摆手:“自行溜达一下。你给我个身份令牌,等婚宴开始,我自己会过去的。”
“喏。”
…………
外界,天空中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但刺骨的寒风却依旧在继续,卷起的雪花铺天盖地;若是身在其中,还是有种雪依旧在下的感觉。天边一抹夕阳已经悬挂了两日有余,如永恒定格的一般,只有乌云与飞雪时不时掩盖其光辉。
站立在半空之中,法迦尊者缓缓吁了口气,朝着远处一个冰窟而去。
躲进冰窟之中,注视着极北之光的入口,他长长地叹口气,他想进去,毕竟让白初云脱离自己的视线太久,他也不放心。可他又没有喜帖,而且他本身也是佛,在这儿道统至上的地方,也容不下他。
硬闯也不是个办法,虽说距离的还远,可那边阵法波动的频率即使是他,也是望尘莫及。若是当真硬闯,恐怕小命都能丢在这儿。
“太一道让白初云来这儿干嘛?”
他拧着眉,注视着北风之中巡逻的白衣人。
“难不成只是为了让白初云脱离我们的控制?”
法迦尊者想着,苦笑着摇头:“还真是一盘乱棋呀,也不知道对弈的诸位都知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又或者,哪位高人隐居幕后,掌握着天下棋子。”
…………
太华山容锦寺方丈院。
小和尚慧一一如既往的抱着扫帚扫地,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扫的却是雪。
凌婵佛独自一人矗立廊下,注视着远处奋力扫地的慧一,凉风习习,卷过窗帘,携着几片雪花飘落凌婵佛的衣袍之上。
虽然已经是大罗混元大仙境的大能,莫说是普通的风雪,就算是整个身体投进冰湖之中,恐怕他也不会感觉到寒冷。
即使如此,他依旧填了两件棉袄,或许,多年的习惯,又或者,只是想入乡随俗罢了。
远处院门,慧明顺着墙角来到凌婵佛面前。
“师傅,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
凌婵佛微微点头,干枯的老脸上面无表情。
“慧一也大起来了,闲在没事让慧刚教练他武艺,日后若是遇见了什么事,也能自保。”
“不等到他十八岁了吗?”
慧明惊讶地问道。
“不了,有时间就教一教吧。”
凌婵佛说着,抬腿踩着积雪朝着院外而去。身后慧明亦步亦趋地跟着。
“为师如今倦了,这些时日就有你们这些当师兄弟安排吧。”
凌婵佛一边走一边说:“尽快让他多学点东西,以后说不准用得上。”
“是。”
行到慧一身边,凌婵佛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光头:“走吧,吃饭了。”
“是。”
慧一仰头对凌婵佛启齿一笑,拽着大扫帚也就跟着凌婵佛一起出去了。
“慧一天赋不错,你们好好教,这两年因该会有不错的进展。”
“师傅,你要教我修炼了吗?”
听着凌婵佛话中的意思,慧一顿时兴奋起来。
“嗯。”
凌婵佛点点头:“但不是为师教你,让你的师兄们教你。”
“啊?”
“怎么不愿意吗?”
见慧一苦兮兮的小脸,凌婵佛问道。
“不是。徒儿是觉得师傅教起来,徒儿学的会快一些。”
“都一样的。”
牵着慧一滑腻的小手,凌婵佛长出一口气:“都是一样的,慧一这么聪明,肯定一角就会,还用在乎谁教的吗?”
“当然了。”
当凌婵佛和慧一聊天之际,身后,慧明注视着凌婵佛的背影,那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师傅这……为什么会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寒风卷起慧明白色僧袍的下摆,柔和的冬日映照在他的脸上,却有一丝阴霾难以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