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寒梦玉曾经派人对他说白初云那边他回去处理,可寒梦玉万一食言,他也没有办法。虽然他也使了一招声东击西,为自己日后开脱责任埋下伏笔,可毕竟事涉双方身份特殊,寒梦玉又没给个准注意,他也迟迟难做决断。
“这个……”
见庞雍面露为难之色,寒梦玉摆手笑道:“尽管说就是,我又不会怪你什么。我之所以问题,不过是好奇罢了。”
“属下还没做出决断。”
庞雍躬身,也不与寒梦玉对视:“事情本身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刘永成酒后失德罢了,教训一顿,赔个礼道个歉也就过去了。不过……雪悦客栈里的大人……却要……”
却要什么,庞雍并没有说下去,也没有说明,不过看他那表情也能猜得出,悦雅等人很有可能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了。以至于他堂堂管事官都难以做出决断。
注视着庞雍为难的表情,寒梦玉也为多说什么,低头抿一口温热的茶水,不言不语。
庞雍弓着身,也没在多说一句话,大殿里瞬间安静起来。
“他们不过普通的住客,还能难得住管事大人?”
放下手中的茶杯,寒梦玉抬眸注视着庞雍问道。
“这个……”
庞雍脸颊猛地一抽,余光瞟着寒梦玉,额头一滴冷汗滑落。
“关于客满楼的事情我不过是草率的了解一下,这样吧,你把刘永成给我带过来,我问他一些事情。”
“喏。”
庞雍站起身,深深地对寒梦玉一礼,转身走出大殿。
地牢中,刘永成微微仰着头,注视着一角天窗中久违的阳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淡淡得薄雾在这死寂般的地牢中消散。
突然,门口“哗啦啦”铁锁晃动的声音传来,低头看去,只见一名寒梦玉军士拎着铁链而来。
就听那人阴阳怪气地道:“刘公子,寒少公子要见你。”
话罢,没等刘永成反应过来,那军士就已经打开了门,锁着刘永成朝外而去。
喝着茶,欣赏着大殿中奢华的装饰,没一会儿,两名悍慕卫军士就已经押着狼狈不堪的刘永成走进大殿。
经过几天的牢狱之灾,虽说还未动手上刑,可那股子…倒霉劲就别提了。身上洁白的囚服也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泛了黄;几天没洗的长发早已经油乎乎的,黏附在一起,其中还插着几根稻桔杆。
手铐脚镣下,刘永成每走一步都会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发出阵阵回音,不绝于耳。
待刘永成走进,与寒梦玉对视片刻,寒梦玉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与刘公子单独聊一会。”
“这恐怕不好吧。”
闻言,庞雍犹豫道:“刘永成一罪犯身份,若是狗急跳墙,伤到了寒少公子;属下罪过可就大了”
“你特么说谁是狗?”
一听庞雍形容自己是狗,刘永成顿时就炸了毛,也不顾及面前还坐个寒梦玉,直接张口骂道:“老子特么看你就是狗,敢特么说老子是狗,老子就算是狗,第一个也要咬死你这摆尾乞怜的哈巴狗。”
“你……”
庞雍被刘永成一顿口无遮拦的怒骂喷的双颊赤红,想要张嘴骂回去,却又顾及到面前的寒梦玉,只得忍气吞声的不搭理他。
眼见刘永成张嘴还要那,寒梦玉连忙摆手:“够了,你先退下吧。”
说罢,瞥一眼桀骜不驯地刘永成:“他就算是全盛状态,正面对决的情况下还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你觉得他有可能伤的了我吗?”
“喏。”
犹豫片刻,庞雍只得躬身退下。
待庞雍退下,大殿中只剩下刘永成和寒梦玉两人。注视着冷面寒霜的刘永成,寒梦玉顿时笑了。
“你笑什么?”
“我为何不能笑?”
寒梦玉问。
“能笑。我就是想问问。”
敛了笑容,寒梦玉指指对面的座位:“咱们坐下聊。”
刘永成也不客气,手掌一拨手铐,就在对面坐下。寒梦玉轻轻拎起茶壶,亲自为刘永成斟满一杯茶水,推到刘永成对面。
“喝茶。”
“没兴趣。”
刘永成一摆手,直接将那杯茶水拍反在地。
见状,寒梦玉也不恼,微微一起,给自己满上一杯茶水。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
放下茶杯,寒梦玉轻声道:“有何感想?”
“没有感想。”
刘永成注视着寒梦玉,冷声问道:“寒小姐大婚将至,寒少公子不因该很忙才是吗?怎么会有闲心陪我这个将死之人喝茶聊天?难不成寒少公子被人……夺权了不成?”
“何人能夺我的权?何人会夺我的权?”
寒梦玉反问。
“这个相信寒少公子自己心里清楚。”
刘永成抿了抿干瘪的嘴唇:“且不说城主和夫人,就说圣界山上的秘密想必你比我清楚。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是个尽头相信你也清楚。这个世界的外面是什么样估计你更清楚………”
四目相对,寒梦玉微笑着并不对刘永成的话语进行评价。
见寒梦玉不说话,刘永成哼了一声:“老子最讨厌你这种装神秘的感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打搅老子临死前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