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人点点头,最后扫一眼矗立原地不动的刘永成。然后也跟着众人下了楼。
楼下,两个军士在悦雅和侍女的陪同下,已经扶着白初云去了包间进行包扎。随同而来的慕沭殿文官则开始调查战斗的起因,以及对伤亡人员的确认。
包间中。
褪去上衣的白初云撒在床上,两个老郎中在一边开始配药,被强行拉来的店小二苦着脸在旁边烧水煎药,连带着提高房间中的温度。
悦雅坐在床边,注视着白初云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嘴唇微颤,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按照老郎中的吩咐,轻轻地替白初云擦去身上多余的血污。
“哎,姑娘让一让。”
等悦雅擦好,老郎中配药结束,过来撵走了悦雅。将手里的被碾成粉末的药均匀的倒在伤口周边。
“这是干嘛?”
悦雅问:“不先止血吗?”
“姑娘有所不知。”
另一个老郎中回答道:“这就是在止血加麻醉。这草药的药性可以渗过皮肤,影响皮肤下面的血管与神经。”
虽然悦雅没学过医,可也不觉得这种东西就可以止血,瞟一眼那老郎中浸泡在药酒之中的丝线,又看看他手中碾着的另一种药草,不由得暗暗叹口气,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小姐莫言担心。”
侍女见悦雅忧心忡忡地模样安慰道:“这两个曾经两次担任远征军医,其医术可谓超神入化,如今也已经是坐堂医师,只授课传业,其门徒多达千人。”
“嗯。”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那两个老郎中确实有本事,三寸左右的伤口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就是身上其他的伤口。闲着没事,悦雅注意了一下,共计十八处大小伤口,等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那下面的棉被再一次被染红。
“这汤药是生血补气的。”
老郎中指了指店小二煎地药汤:“等会先让客栈的厨下做些粥饭,吃过之后,再将这药汤喂与公子。”
“好。”
见白初云已经稳定下来,悦雅也放下心:“多谢两位老先生了。”
“无妨。”
俩老头齐齐摇头:“老朽先回去为公子抓药,姑娘可是与他一起?能否告知住所,老朽抓药之后,也好遣人送去。”
“雪月客栈。”
将两个老头儿从出门,侍女也就去后厨做饭的事情,以及回去时所需要乘坐的马车。
回到包间,见床榻之上的血污,悦雅又出门叫了两个店小二将白初云换了一个包间。虽说只是饭店酒楼,但是两三个带有床榻的特殊包间还是有的,至于干什么用的,这该不用解释了。
因此,这样的包间无论是隔音还是保暖,做的都是非常的漂亮,门口也不再用门帘遮挡,而是装了一扇门。
将白初云挪置另一个包间后,悦雅就遣散了店小二,独自一个人陪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白初云,注视着他身上缠绕的绷带出了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侍女在外面敲门:“小姐,马车准备好了。”
“进来吧。”
“喏。”
等侍女推门进来,悦雅回眸勉强一笑:“坐吧,等他醒了咱们再走。”
“喏。”
窗外的雪终于小下来了,不过依旧是还是很大。不再见鹅毛大雪,点点雪花更像是雨,拍打在窗户纸上,似乎那薄如蝉翼的在下一刻就会破碎一般。
大厅早已经人去楼空。慕沭殿文官经过调查,确认起因源于刘永成预强奸悦雅而是后,决定即可将刘永成带回慕沭殿,听候发落。
在这其中,刘永成与刘永旭分立大厅两侧,翘首望天,欣赏着那无尽的雪景,观看着阴霾的天空。
直到定罪,两人也没多看对方一眼,以至于刘永成被上了枷锁,带出客满楼,刘永旭这才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叹口气。
紧接着,那文官又定起了百人将徐虎的罪名,以擅自调动军队,为他人走狗,以作私军为由,将其拿下,上了手铐脚镣带走。
接下来就是下属军将挨个点名带走,当只剩下那些兵丁之际,文官以无人管束,怕其惹是生非的理由,全部带去慕沭殿,由慕沭殿暂时管理。
这一大批人出去后,大厅瞬间显得空空荡荡地。
见慕沭殿人走远,那这个公子哥也纷纷告辞刘永旭,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
刘永旭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送别,道:“今日多谢各个出手帮助,只可惜这宴会不欢而散。下次,下次依旧由我做东,再请各位同席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