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来。”
搁下已然显露出杯底的红茶,没有穿着着金丝边的白色教袍,而是一身休闲轻装的安雅,气定神闲地端坐在被阴影笼罩的精致雕花扶手软凳之上,满脸微笑地看着后背紧贴住墙面的奈尔。
“老霍恩他居然不会反对吗?”为了自己的小命,奈尔决定还是再据理力争一下,“我记得他最反对这种‘非婚姻男女公住一房’的事情了。”
“如果你指的是我今天晚上会在这里住下的话……”安雅说着抬起下巴点了点正在打开的门口,“你大概要失望了,这只老狐狸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
转过头去,只见完全打开的大门后,两个穿着单薄的精壮小哥一人一头,抬着木床的两侧小心地进了屋内,轻轻放在了被打扫得几乎能看得见人的倒影的地面上。
随后,一群扛着各色工具和床上四件套的女仆们又跟着走了进来。她们十分有序地处理起分给自己的工作,扫除、擦拭,铺床、整理,不一会就将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有着绵软床垫与舒适棉被与枕头的简易床铺完美地在原本的床铺边缘整理完毕。出门的时候,落在最后空手的两位女仆,还十分有礼地顺手将奈尔换下后直接丢在一旁的脏衣物全部装进了编织篮筐中带走,在奈尔极度惊愕地目光中逐渐远去。
站在门口多时的霍恩背着手,向着坐在软凳上的安雅点了点头,而后给一直用疑问的眼神盯着他的奈尔投去了同样复杂的眼神,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重重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摇头带上门后走远了。
他的金丝镜有着些许歪斜,脚步听起来也极其沉重,一时间完全没有了过往一贯精干的模样。
奈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菜色。
“碍事的人终于都走了。”安雅带着愉快的微笑说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还请多多照料了,圣子大人。”
……
在惯例的被一通修理之后,安雅还是耐心地交代了一下自己临时休假的原因。
“我积攒的贡献够了,神殿里最近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我的事情,卡莲也只需要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就行。于是我就和教宗那个老头子报备了一下,直接跑过来找你了。”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刚刚优雅地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酥饼,并用白绢轻轻擦拭了嘴角,“老家伙手下派出去的那几个人我也不熟,也就认识一个你在外晃荡。刚好教宗他还让我休假快结束的时候,先顺便来找你一趟再毁去,于是就想着干脆直接过来得了,省得你到时候移动了我还得在你屁股尾巴后到处追着。”
奈尔端坐在对面,尽管心累得几乎不想说话,但求生欲还是迫使着他问出了心中憋闷的疑问:“你就不觉得……你最近跑过来的次数有点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