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非鱼道:“找了。”
廖宇摇头道:“如果找了你,你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廖家护卫何在?”
于是,客栈二楼涌上许多护卫,更有甚者,精气神充沛的修行人也是有的。
廖宇站起身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昨日你敢伤我,就该料到有今日了。”
一名老人缓缓走来,站在廖宇身旁,廖宇恭敬道:“二爷爷,昨日就是他伤了我。”
老人是廖家的族老,廖宇的二爷爷廖俊雄。
廖俊雄轻轻咳了一声,说道:“自断一臂,可留一命。”
白芷见得廖家这么大阵仗,连忙起身道:“廖爷爷,昨日廖宇和车非公子一事,也不过是小辈之间的误会罢了。”
廖宇皱眉道:“白芷,你要替他说话?”
他指着说道:“他昨日可还伤了清婉,你与清婉情同姐妹,难道胳膊肘要往外拐吗?”
车非鱼单手托腮,轻轻笑着。
情同姐妹?
昨日那位姐妹可是要这位姐妹死呢。
白芷沉声道:“车非公子是我救命恩人,他有事,我自不能坐视不管。”
车非鱼听着,也觉得无趣,便继续喝汤。
廖宇大怒道:“好小子,你还有这闲情。”
车非鱼继续喝汤,懒得说话。
廖宇气得直咬牙,一脚跺在地上,踩碎了楼板,“白芷,你今日若非要站在他那边,就休怪我不顾廖白两家交情了。”
廖俊雄看了看那个白净如茉莉的女子,倒是有些为难了,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缓缓道:“白丫头,念在我们两家交情的份上,你今日退开,我也不会去白家说些什么。”
白芷柳眉微蹙,“廖爷爷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今日要趟这趟混水,您就要去白家说我几句,是么?”
廖俊雄道:“如今樊城局势风雨飘摇,六大世家能在夹缝中生存,凭的就是同气连枝四字,若今日你为了一个外人,要与我廖家为难,只怕。”
只怕什么?
他没有说,但白芷都懂。
黄唐两家底蕴自然不止看起来那么简单,黄家屹立百年不倒,压得六大世家喘不过气来,真凭两个第三境就足够了吗?
六大世家哪一家没有一名第三境的修行人?
唐家能与黄家抗衡,当真只有明面上那三名修行人吗?
第一境的唐七,第二境的唐丰年和第三境的唐燕?
不止的,绝对不止。
白芷当然不愿坏了白廖两家的交情,但人生在世,事有可为,也有不可为。
她坚定道:“廖爷爷,昨日之事,我可以代车非公子给廖宇赔礼道歉。”
廖俊雄一言不发,廖宇亦是沉默。
客栈上的客人都不敢起身,怕是惹祸上身,但独独也有不怕事的嗤笑一声,“躲在女人背后,还当什么男人?不如挥刀自宫,入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