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微微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确定那人说的话是真的?”
梁达喝了口酒,似乎陷入了回忆,苦涩说道:“我本来也觉得他是个江湖骗子,想要来我家里骗上一些钱财,但他却能算出我女儿的生辰八字,一点差错都没有!我女儿的生辰八字,也只有我和我过世的妻子知道,我这才不得不信。”
易安陷入了沉默,他虽然是修行之人,但却从来没有学过一点占星算卦的本事,也不好说那所谓的高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那高人说,在我女儿十岁之前,一定要把她送出家门,否则,不光是我,就连她以后都会厄运缠身!高人还说,要送去帝王家,只有那股龙威才能化解我女儿身上的厄运,若是不能送到宫中,那就要送到一处好的道观里,用道法去净化她。”梁达有些出神,朝易安继续说道:“我哪里舍得送她走,但她马上就要十岁,我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看她以后凄惨的下场。”
可怜天下父母心,易安叹了口气。
“我们一介草民,哪能把她送到皇宫里,自然只能选择道观了。而这附近,只有昆嵛教最负盛名,只能将她送到哪里去。为了这事,我去昆嵛教门前跪了几天,里面的道长才答应收我女儿当俗家弟子,明天派人来家里接她。”梁达可能是喝得有点多,脸上慢慢浮现出了红晕,饱经沧桑的脸庞挂着一丝无奈。
易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怎么安慰他。梁达自顾自饮酒,继续说道:“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懂事的早,就说她喜欢吃的那糖人,我骗她说最便宜的那家糖人摊,做的糖人最好吃,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骗她?但她只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会求我带她去买个最便宜的糖人,而且最多只买一个,就算没吃够,她也会装做不要了。”
梁达突然留下了两行浊泪,打在了桌子上。
思思冲了出来,似乎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梁达,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易安看到如此感人的一幕,决定先离开这里,不要打扰父女二人分别前的时光。走在街上,如今的大街几乎没了人影,月亮将易安的身影拉长,独自一人漫步的他,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助思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突然想到什么,易安挠了挠脑袋,他这次逃跑成功,居然忘了跟羡鱼说一声,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为自己担心。
赶忙拿出木牌,易安的神魂探入其中,说道:“我已经逃出来了。”
羡鱼立刻现身,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易安有些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要抓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暗司成员杀了,就算你不想逃,也没人抓你了。”羡鱼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易安心里一惊,暗想道:“这暗司实在是厉害,看来我加入暗司这步棋没有走错,平白多了一个大靠山。”
易安朝羡鱼谢道:“多谢你了,还有那位来救我的暗司兄弟,替我好好谢谢他。”
羡鱼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当面感谢他吧,他说要去找你,你们好像认识。”
易安听到后,心里略微有些疑惑,随即心里笃定帮自己的人肯定是飞鹰,想到这后,甚至都没有向羡鱼追问,便向羡鱼匆忙告辞,神魂抽出了木牌。
易安刚刚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