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会是要举报我吧？来个大义灭亲？！不然怎么会说我真要完了，老师，不要啊！

甘喆第一时间居然是这样想的，真是让杨奇好气又好笑，这个学生自己到底收对了吗？忽然，她对自己的选择有了疑问。

甘喆很快醒悟老师不是那个意思，这完了是另有所指，总算没蠢到无药可救。“老师，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我怎么就完了？”

杨奇冷冷说“都快去警察局做客，到大牢里吃饭了，这不算吗？”

甘喆苦笑说“你就别取笑我了，老师，你当然不会那么做了，你那么好，嘿嘿……那么好。”他想多说几句好话，可干笑后还是挤出三个字，不过已经是足够真诚了。

杨奇对他的赞美无动于衷，神情不动，冷冷说“我对你说过，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可你还真是很固执啊！”

甘喆居然解释说“这不是需要练习嘛，很快我就会学会怎样说话了，这还是老师你教导的好。”最后他还不忘拍拍马屁。

杨奇对他的无赖作风已是甚为无奈，这个学生看似对自己恭敬无比，可自己又觉得这恭敬中还有别的东西，说好听点叫做没大没小，说难听点就是目无尊长甚至是……，这个小混蛋真是该好好教导教导了！

这样想着，清冷的脸上又冷了几分，在夜色中隐隐有淡淡清辉散发，虽然今夜云遮月，但再厚的云层也遮挡不了她的光彩神韵，甘喆说她是广寒仙子，还是有点水平的。

沉默这片刻，甘喆居然有点惶恐，心说，这样说老师不会生气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练习吧。”杨奇冷冰冰说着，傻子都能听出这是话里有话，甘喆哪敢吭声，就以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接着杨奇又说“你杀了那么多人有什么感想？”这是接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甘喆忙说“我也没什么感想，第一次杀人后，我倒是有点后怕，那可是杀人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竟然做了出来，真是有些害怕的。”

杨奇冷冷问“你就没后悔过？”

甘喆断然说“没有，为了兰姐我做什么都不后悔！”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杨奇从他眼神里见到了那份坚定以及对亲人的浓浓亲情，那是真的不后悔，没有一点水份在内，这让她微微有些心动，感动。

“之后杀人是不是就没有后怕了？”杨奇又问。

甘喆想想说“你不问我都没想过，你说对，还真是没什么感觉了。也许是那些人都该死吧！”

杨奇冷冷说“所以你就真的完了。”

甘喆一脸茫然，傻傻问“怎么又完了？”稍一寻思，他猛然醒悟，叫道“老师是说我已经把杀人当做……平常事来做了，已经……杀习惯了。”

杨奇冷哼说“屠夫在第一次杀猪时也会害怕，可杀了一头后就没了那份对生命的敬畏，接着就会习惯，有的人还会越杀越兴奋，如果一天不杀几头猪，都会心痒难耐，坐立不安，十分痛苦。”

听她那屠夫杀猪来举例，甘喆不觉苦笑，“老师，你是说我已经是资深屠夫了？把杀人已经当做杀猪了？没有这样作比较的吧？”

杨奇看看这学生，目光清寒如冰，凝如实质，虽无锐烈锋芒显露，也已经让甘喆浑身一冷，哆嗦好几下了。

“猪难道没有生命吗？”她冷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