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宇手把手教他们如何切块种植,如何分根种植,工序一点也不复杂,种下之后只要一瓢粪水,剩下就看老天爷会不会成人之美了!
河村地处偏僻,除了些文人墨客春游来华山之外,少走人过来,就连走街串巷的货郎和乡野郎中都少见。
庄户们又不是只会种地,木匠铁匠自有精通之人,猎手渔民样样不缺。
河村想要发展,离不开第一生产物资,那就是粮食,只要粮食足够,那么今后的农林牧副渔才有资本开拓,有了红薯藤,连苜蓿草都不用种了,牛羊也有上好的饲料。
看着几百人在田地里忙碌,尚宇也放下了书本,在田间享受着这沉淀了一年的粪香。
田野中前两天还能看到几头黄牛的身影,如今一头也不见,尚宇有些好奇了,他看到一个在田边带弟弟的小姑娘,开口问道,“小姑娘,大家的牛呢?怎么不见下地干活?”
小姑娘将弟弟放下,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尚宇,或许是因为不认识,她说了一句,“阿母不让说。”
尚宇有些蛋疼,这些村民也真是,一头牛而已,还藏着掖着,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人来偷不成?
不过他也没为难小姑娘,这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身子,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没想到胆子这么小,看来教化一事得提前了,至于人选?逍遥子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请先生,左右花不了几个钱!
尚宇找了一个面熟的庄户,他记得这人是那天抬桌子的大汉,还有些印象。
“庄主!”
尚宇见他认识自己,开口问道,“咱们的牛呢?怎么不见你们拉出来用?”
汉子拱拱手道,“庄主有所不知,前几天把那些牛累狠了,母牛原本有四头没怀崽,现在族长说牛不能累太狠,正让它们配种呢!”
尚宇恍然大悟,难怪小姑娘说阿母不让说呢,这是他问错人了,这事办的,真特么有失体面,也怪那小姑娘长的太黑,脸红了尚宇都看不出来。
都说江南的女子关中的汉,这女子生于关中,真的是老天不长眼了,尤其这个时代没什么护肤品,那容貌真是不可言传。
“配种可以过些天啊?怎么在农忙的时候干?”
汉子为难道,“族老说这都晚了,好在头年就配好种,第二年不冷不热产崽,崽子容易养活,而且草料也刚好跟上,对小牛和母牛都好!”
尚宇不多说什么了,人老成精,什么东西都琢磨出道道来了,他一个门外汉能说啥?
要是按他自己的想法,没怀上就没怀上,来年再说也不急,母牛生完崽子,怎么也得歇一年半载吧?到时候两边轮班倒,他们也轻松不少,可是也不知道这些族老急啥?
人类十月怀胎,牛也差不多要十月下崽,但总要早一些,最好把小牛出生时间避开大热天,不然不利于母牛恢复和奶水质量,这个尚宇的理解。
知道了事情原委,尚宇也不多说什么,告别了汉子,尚宇也想去看看那些母牛了,大部分都怀胎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村民给它们吃啥。
走到葛福根家牛棚一看,尚宇连忙躲避,因为背后一根长棍当头劈来,把尚宇吓了一跳。
那人看尚宇转头过来,连忙道歉道,“庄主,庄主恕罪,小的还以为是偷牛的,所以出手吧,庄主恕罪!”
尚宇心有余悸的看了这半大小子一眼,“下次看准了再打,万一伤了人算谁的?”
“是,是!”
尚宇看了眼牛棚里的芦苇杆子,也知道了这是谁的杰作,索性也不多留,因为人家把牛宝贝到这个地步,他的关心已经纯属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