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看着叶阮竹还不理解,解释道:“我得给你补一课,我和殷萌现在是朋友,但互相之间也必须有一些往来。没有互相之间的你给我好、我给你好这种人情,干聊交情,是很苍白的。现在社会中这种朋友关系也不稳固。我们之间的关系和发小并不太一样,也和同学、战友的关系不一样。我们必须得有些事情牵引着。”
叶阮竹点点头,他们是后认识的人,准确地讲,陈逍和殷萌没有多少交集,是因为兰兰的关系,而兰兰是因为甄婧玉在正融集团工作的关系才和陈逍有联系。陈逍和殷萌必须得有些事互相牵引着,人情用着用着,互相之间就盘根错节,想捋顺,想切割都难了。最后分不清你欠我,还是我欠你,那么大家就成了自己人。
陈逍看着已经明白但是不服气的叶阮竹道:“好比你的室友,小晶和小慧,她们两个为什么好?因为她们除了有共同的语言之外,还有共同的利益和互相之间的联系,准确的说是‘利益’和‘境遇’。”
“利益和境遇?”叶阮竹很疑惑。
“你和王东洺是各种‘花’,受到男生们关注,她们两个呢?除了小慧有个渣男友。任何时候,只要有你们俩,都没有人的目光落在她俩身。当你们享受光环时,她们只能在身后,在暗处,她们必须紧紧靠在一起报团取暖,这就是她们的‘利益’和‘境遇’。”陈逍很老实的回答。
“陆婉和苏阳有共同的‘利益’和‘境遇’吗?”叶阮竹反问,“她们感情一直很好。”
“但是她们多少年没见了?”陈逍也反问叶阮竹。
叶阮竹哑口无言。陆婉和苏阳确实很多年没见,甚至两人之间很长时间都没有了联系。
通信的飞速发展让现代人能够感觉到天涯咫尺。
也正因为通信的飞速发展,人们应对身边的人际关系已经疲于奔命了。很多朋友并不是不想联系,而是在应对周围的人时,没有精力联系,当过段时间后,再想去联系已经很难了,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即使多年老友,三五年未见,再聚一起,除了回忆当年的感情,在聊近况时,因为职业和环境的不同,也没多少共同语言,感觉咫尺天涯。
“苏阳和陆婉除了当年,她们说什么?”陈逍看着叶阮竹。
“确实。”叶阮竹点点头,“老公,我明白了。陆婉说的生态研究,苏阳不懂,苏阳说的娱乐圈,陆婉不懂。她们有十多年处于不同的‘境遇’中,假如苏阳和陆婉有了共同‘利益’和‘境遇’,她们将永远有话题,彼此之间就会很亲密。就好比苏阳和蒋爱,她们俩的交集时间没有苏阳和陆婉时间长,但是两人原来生活的相同的地方多,她们原来又在一个圈子,沟通特别容易。感情就很牢固。”
其实隐隐之中,苏阳和蒋爱三、四年没联系,可一联系,两人就特别黏糊。
“婧玉和兰兰有‘境遇’和共同利益,你和她们也有‘利益’关系,是不是最近走得特别近?”陈逍着重说明了一下,“如果没有我现在的位置,没有能力能够提供她们需要的,我能走近这些人吗?对于我,原来这些可都是高高在的人。我和人家一点共同的‘境遇’都没有。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还是广告业务员,殷萌开车路过,都不会看我一眼。”
“对于你这个提法,还是觉得功利。”但叶阮竹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利益’这个词不合适,我觉得这种关系应该是让互相之间变得更好。用什么词合适,我也不知道。”
一会儿,陈逍手机响起,超市经理联系陈逍:“你好,陈先生。我们殷总说了,给您送一张卡。您现在在……”
陈逍说了位置,一会儿经理来了,将卡双手递到陈逍手里,“殷总交代了,给你卡。里面殷总给您存了一万块钱。”
“殷萌太够意思了,谢谢。”陈逍表示感谢。
“您客气了,殷总说您帮了大忙的,祝您购物愉快。”经理点头离开了。
“你帮了殷萌什么忙?来就送一万?”叶阮竹好奇地问陈逍。
“正大地产旗下有一个仓库,我让人腾出来,租给殷萌他们家了。”陈逍看看卡点头道。
“你这是收礼啊?”叶阮竹愤怒地看着陈逍。
“我没有!仓库是正常手续租的,一分没差。我只是让仓库那边,将原来有些杂物的仓库清理出来,租给殷萌。放杂物也是放着,不如租出去赚钱。而且兰兰和殷萌那次聚会是我们请的,也不少啊。”陈逍解释道:“难道我送甄婧玉和干爸礼物,也算贿赂公司高层啊?小笨蛋。”
“送甄婧玉什么了?”叶阮竹投来杀人目光。
“不是你让我带过去的化妆品吗?忘了?”陈逍很无语。
叶阮竹笑道:“好吧,放过你了。”
“殷萌仗义是有原因的。”陈逍道,“殷萌身边那么多人,他怎么不送呢?”
“因为你所说的‘利益’。”叶阮竹点头,“你们将来之间,肯定少不了交往。”